聽到這誇張的價格，小男孩父親猶豫。
「這能保證以後覺醒嗎？」
女弟子立刻道：「覺醒不能百分百保證。」
「但早啟蒙肯定比不啟蒙強。」
「別的孩子都在學，您家孩子要是落下，以後後悔就晚了。」
家長當場沉默。
見對方猶豫不決，女弟子也不急，而是不緊不慢地從桌下抽出一張照片，指尖輕輕在照片表面點了兩下，然後將它推到了家長面前。
「這位，您總認識吧？」
聞言，家長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本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黑色校服的少年，面容冷峻，眉目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質。這張臉，幾乎沒有人不認識。
「墨……墨洋？」
家長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但語氣里的震驚根本藏不住。
「他也在你們這裡學過？」
這句話聲音雖然不大。
但正準備邁步離開的墨洋，腳步卻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女弟子笑容依舊得體，聲音不高不低，卻剛好能被周圍幾個正在排隊的家長聽到。
「何止是學過。」
她將照片端端正正地擺在桌面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自豪。
「實不相瞞，墨洋同學當初可是我們館主的親傳弟子。只不過館主一向低調，特意囑咐過不要對外宣傳此事。」
此話一出。
原本還在心裡盤算價格的家長，眼神瞬間就變了。
猶豫？
不存在了。
他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摸出通訊法器，當場掃碼付款，動作乾脆得像是生怕晚一秒名額就沒了。
開什麼玩笑。
墨洋那可是什麼人物？整個聖唐九州誰人不知？
自家孩子要是能學到他哪怕百分之一的本事，那都夠光宗耀祖了。
別說一萬九千八。
就是再翻一倍，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不遠處。
墨洋站在原地，背對著靈根檢測室。
那雙藏在易容面孔下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繼續邁步往前走。
劉志帶著墨洋走遠。
墨洋隨口問：「你們少兒班真有用？」
劉志笑容自然。
「肯定有用。」
「靈根啟蒙越早越好。」
「雖然國家規定十八歲統一覺醒，但提前培養感應力，對未來幫助很大。」
墨洋問：「成功率多少？」
劉志沉默一秒。
「這個因人而異。」
「哦。」
墨洋懂了。
沒保證，但能收費。
而且還把自己的名號都給掛出來，用來割韭菜了。
挺好。
兩人繼續往後。
過了外院接待區，人少了很多。
前方是一片練武場。
幾十名年輕男女正在教練指揮下練習基礎拳架。
拳架軟綿綿，動作整齊，口號響亮。
「出拳！」
「哈！」
「收勢！」
「喝！」
墨洋看了兩眼。
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有幾個剛入凡修。
拳法只能說能活動筋骨。
真遇到妖邪或者修行者，跑慢點都算不尊重敵人。
劉志卻介紹得很認真。
「這是成人防身速成班。」
「現在世道亂，普通人學點東西，關鍵時候能保命。」
墨洋問：「一個月三千？」
劉志笑道：「基礎班三千。」
「這個班是精品小班，一個月一萬二。」
墨洋停下腳步。
看向練武場。
那個站在場中央喊口號的教練，修為勉強摸到凡修五重的門檻，正一板一眼地糾正一群普通人的馬步姿勢。
墨洋多看了一眼那教練的下盤。
根基虛浮，氣息散亂。
這底子，甚至還不如蕭川紮實。
就這，一個月一萬二。
墨洋沉默了兩秒。
劉志也不尷尬。
「我們道館收費公開透明，所有項目都有正規合同，絕對不是亂收費。」
墨洋問：「如果沒效果呢？」
劉志笑容微微收了一點。
「修行這事，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道館提供教學，學員自身悟性也很重要。」
話說得滴水不漏。
墨洋繼續往前。
他今天來，不是查消費陷阱。
這些東西黑不黑，對他來說不重要。
重點是，混元道館有沒有出賣國內修行者數據。
這種東西，不會擺在外院給人看。
得往裡走。
劉志帶著他來到一間接待室，裡面裝修得比外面精緻很多。
並且牆上掛著幾幅裝裱精緻的照片。
其中最大的一幅，正中央自然是馬長空那張標誌性的慈祥笑臉。
但墨洋的目光落在上面時，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微微一動。
因為照片裡不止馬長空一個人。
旁邊還站著一個少年。
黑髮，血眸，面無表情。
卻硬生生被P出了一個恭恭敬敬雙手奉茶的姿態，身體微躬，態度謙遜，仿佛在向身旁那位故作雲淡風輕的糟老頭行拜師禮。
合成痕跡粗糙得令人髮指。
照片下方還特意附了一行燙金小字。
【僅供觀看，請勿拍照。】
墨洋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是被逗樂了。
是那種在荒誕面前懶得動怒的無奈。
身旁的劉志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停留過久，立刻湊上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驕傲。
「王道友，如果說我們館主您不認識的話，那照片裡這位，您總不會陌生吧？」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內幕。
「實不相瞞，這位就是我們道館的大師兄。當年館主親自收的入室弟子。本來師父一直不願意把這張合影掛出來，怕影響大師兄的清修。但架不住大師兄本人強烈要求，說一定要留在館裡，就當是對師門的一片心意。館主拗不過他，這才勉強答應。」
墨洋聽完這番話。
沉默了一瞬。
然後又笑了一下。
這一次，笑意比剛才稍深了半分。
他總算明白了。
林山河為什麼非得把這趟差事塞給自己。
就在這時。
一個穿職業套裙的漂亮女人走了過來。
她看到劉志，笑著問：「劉師兄，這位是？」
劉志介紹道：「外地來的散修，王杉王道友。」
「想了解一下進修課程。」
女人立刻露出熱情笑容。
「王道友您好，我叫夏菲菲，是課程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