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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功過相抵,舊案難消

2026-05-28 01:24:17 作者: 孫風孫水

  眨眼又過了一會,車子穿過最後一道宮門。

  這裡的守衛沒有再因為車牌直接放行。

  兩隊禁軍上前,先核驗文官的內廷令牌,又對車輛進行了一次完整掃描。

  紅袍文官下車,低聲和為首的禁軍校尉交談了幾句。

  校尉聽完後,朝車內看了一眼。

  那目光落在墨洋身上時,明顯頓了一下。

  幾息之後,校尉側身讓開。

  「放行。」

  車子重新啟動,駛入皇宮內道。

  這裡已經不是給普通官員行走的區域。

  道路兩旁不再有閒雜人等,只有一座座肅穆的宮殿,以及不斷巡邏的禁軍。

  半空中,一道道透明靈紋交織成網。

  肉眼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墨洋卻能感覺到,那些靈紋一直在掃過車身。

  背包里,隨意安靜得出奇。

  連平時最愛發出的「嘰」聲都沒有。

  這小東西雖然平時憨,但關鍵時候很聽話。

  墨洋垂下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背包邊緣。

  裡面傳來極輕的觸感。

  隨意回應了一下。

  沒有出聲。

  

  車子最終停在一座偏殿外。

  偏殿不算特別高大,卻極為安靜。

  殿前沒有太多儀仗,只有十二名禁軍分列兩側。

  每一個,都是天罡境的底子!

  殿門口,還站著一名白髮老侍從。

  老侍從穿著深青色內侍袍,腰背微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但他身上沒有一點老態。

  墨洋下車時,老侍從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很快,又落到他背後的戰術背包上。

  「墨公子。」

  「唐王在偏殿等候。入殿之前,按規矩,需要暫封儲物法器與隨身兵刃。」

  聽到這話,紅袍文官站在旁邊,連忙低聲補了一句。

  「墨公子,這是宮中規矩,並非針對。」

  墨洋看了兩人一眼。

  沒有說話。

  他抬手取下蒼瀾戒,放到旁邊禁軍端來的玉盤裡。

  滅世斬刀也在戒指里。

  對方要封,就讓他們封。

  反正他身上真正能殺人的,不止刀。

  至於隨意。

  墨洋沒有把背包摘下來。

  老侍從看著背包,笑容沒變。

  「這隻靈寵……」

  「它不動。」墨洋開口。

  聲音不高。

  但意思很清楚。

  老侍從沉默了一瞬。

  身旁幾名禁軍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

  氣氛稍微繃緊。

  紅袍文官額頭都快冒汗了。

  這位爺可千萬別在殿門口鬧起來。

  老侍從卻只是笑了笑:「既然墨公子能約束,那便帶著吧。」

  說完,他親手取出一張金色封條,貼在玉盤上的蒼瀾戒表面。

  封條落下,戒指靈光瞬間沉寂。

  「覲見結束後,原物奉還。」

  墨洋點頭,算是回應。

  老侍從側身:「請。」

  偏殿大門緩緩打開。

  殿內光線溫和,沒有想像中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君王排場。

  地上鋪著厚重的深色地毯,四角燃著安神香。

  香味很淡。

  殿中央沒有龍椅。

  只有一張長案。

  案後坐著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玄色常服,外披一件暗金紋路的長袍,頭髮束得整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也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但坐在那裡,殿內所有氣息都會自然沉下來。

  這就是當代唐王。

  聖唐名義上的最高執掌者。

  墨洋走入殿中,在距離長案約十步的位置停下。

  沒有跪。

  也沒有抱拳得太隨意。

  只是微微欠身。

  「唐王。」

  殿內幾名內侍眼皮一跳。

  這個禮,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經算是大不敬。

  但唐王沒有動怒。

  他只是抬眼看著墨洋,目光很穩。

  「坐。」

  旁邊內侍立刻搬來一把椅子。

  墨洋頓了半秒,坐下。

  背包放在腳邊,沒有離身太遠。

  唐王看了一眼那個背包,沒有多問。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偏殿內,只剩下唐王、老侍從、兩名貼身內侍,以及墨洋。

  安靜持續了幾息。

  唐王先開口。

  「朕看過你的卷宗,虎山市那場守城戰,你居首功。」

  墨洋沒接話。

  唐王繼續道:「櫻花國戰場,破靖靈鬼社,毀護國大陣,為前線打開了局面。這兩件事,算是解了聖唐的燃眉之急。前線能有現在的優勢,你當記首功。」

  聞言,墨洋象徵性的點了點頭,但沒接話。

  因為他知道,大人物說話總喜歡繞圈子,先給個甜棗,再談正事。

  但站在旁邊的老侍從,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唐王親口提功勞。

  這年輕人就點了點頭?

  放眼整個聖唐,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幹的。

  唐王倒是沒有在意。

  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至於南疆。」

  南疆這兩個字落下,殿內氣氛稍微變了。

  老侍從的神色也更謹慎了些。

  墨洋抬眼,看向唐王。

  唐王也看著他。

  「你行事過激,甚至當著萬軍的面斬殺一品藩王,按律當誅。但念在你虎山市和櫻花國的兩次大功,朕可以給你免罪。功過相抵。」

  墨洋沒有意外。

  林山河之前已經透露過。

  只是從唐王口中說出來,這件事才算真正落地。

  於是,墨洋只回了三個字。

  「謝陛下。」

  唐王看著他,忽然淡淡一笑。

  「你比傳聞里安靜。」

  「外面傳你殺性極重,行事無忌,視人命如草芥。」

  「朕今日看,倒不是完全如此。」

  墨洋神色不變。

  這話不好接。

  他也懶得接。

  唐王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點了一下。

  「你殺的人很多。」

  「但你每一次出手,都有目的。」

  「這世上真正麻煩的,從來不是瘋子。」

  「是清醒的人。」

  墨洋終於開口。

  「陛下想說什麼。」

  老侍從眼皮又跳了一下。

  這句話聽著不沖。

  但太直了。

  唐王卻並未動怒。

  他看向殿外方向,隔著緊閉殿門,目光似乎落到了更遠的地方。

  「國戰未止。」

  「朕知道聖唐內部,有很多舊帳、爛帳。」


  說到這裡,唐王收回目光。

  「只是有些帳,能查。」

  「有些帳,不能在這個時候翻。」

  殿內的香菸緩緩升起。

  唐王語氣平穩的再次說道。

  「南疆舊事,牽連很深。」

  「周震南已死,那些舊案,也該隨舊人消散。」

  話音落下。

  墨洋眉頭微微一皺。

  這一瞬間,偏殿裡的溫度驟然沉了下去。

  「舊案,隨舊人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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