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同時爆發靈力。
火球、水箭、風刃。
五顏六色的低階法術,伴隨著幾把兵器,一股腦地朝著墨洋砸了過來。
看著這花里胡哨的一幕,墨洋眼中滿是失望。
甚至連躲的興致都沒有。
他只是往前邁了一步,隨後抬起右腿,猛地一腳踏在擂台的青石板上。
「轟!」
一股純粹的物理勁風,以墨洋為中心猛地炸開。
沒有動用一絲靈煞,僅僅只是肉身爆發的腿部力量。
那些砸過來的火球和水箭,在接觸到這股勁風的瞬間,直接潰散。
七個二世祖連墨洋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這股風壓掀得倒飛出去。
「哎喲!」
「我的腰!」
「痛痛痛……」
七個人摔成一地葫蘆,七零八落地倒在擂台上,一個個抱著胳膊捂著腿,哀嚎連天。
僅僅不到兩分鐘。
除了最開始站到角落裡的方思瑤,整個擂台上已經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學員了。
墨洋站在一地橫七豎八的學員中間,雙手重新插回口袋。
「花拳繡腿,毫無實戰價值。」
「真把你們丟到前線戰場上,你們活不過三秒鐘。」
地上的一群天之驕子們,此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太絕望了。
這根本不是切磋,這是單方面的降維碾壓!
墨洋的目光越過地上的眾人,最終落在了縮在擂台最邊緣的方思瑤身上。
方思瑤正捧著臉,眼睛瞪得老大,看著一地哀嚎的同學。
見墨洋看過來,她渾身一激靈,趕緊站直了身體。
「導師……到、到我了嗎?」
方思瑤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雖然她是墨洋的頭號狂熱粉,但看到錢子墨和趙承軒的慘狀,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墨洋邁步朝她走過去。
停在距離她一步遠的地方。
「方思瑤。」墨洋叫出她的名字。
「到!」方思瑤下意識站了個軍姿。
看著眼前這個十九歲的小丫頭,墨洋腦海里閃過方硯北在戰場上為了破陣,耗盡精血的模樣。
到底是個為了大義敢拼命的狠角色。
看在方硯北的面子上,今天就稍微給她留點臉。
「你的修為,是所有人里墊底的。」
墨洋看著她,語氣依舊平淡:「凡修五重,在這群廢物里也是最廢的那個。」
方思瑤臉一紅,腦袋耷拉了下去。
「我……我.....。」
「閉嘴。」
墨洋這話,令方思瑤嚇了一跳,雙手死死攥著衣角,做好了被一巴掌扇飛的準備。
但墨洋卻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走向擂台中央。
環顧四周,看著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一群人。
「今天的課,到此為止。」
「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養傷。」
「後天下午同一時間。還是在這裡。我希望看到你們有點長進。」
「另外,別想著去告狀。只要我還在這當導師一天,這裡的規矩,就由我來定。」
說完。
墨洋轉身走下擂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三號練武場。
直到墨洋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整個練武場才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方思瑤看著墨洋離開的方向,不但沒生氣,反而眼底的光更亮了。
「不愧是墨神……連訓人的樣子都這麼帥!」
旁邊,被扇飛了兩顆槽牙的趙承軒艱難地爬起來,聽到方思瑤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方思瑤……你是不是有病!」
方思瑤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你們就是欠收拾,整天仗著家裡的背景橫行霸道,現在遇到真閻王了吧?活該!」
錢子墨此時還在捂著肚子,但眼神陰沉得可怕。
「墨洋……」
「你給我等著!」
......
畫面一轉。
墨洋離開三號練武場後,沒有直接回凝霜苑。
他沿著東區的竹林小道慢慢走著,四周安安靜靜,偶爾有風吹過竹梢,發出沙沙的響動。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方的岔路口站著一個人。
蘇懷安。
學宮教務處主事,早上在石階上迎接他那位。
蘇懷安手裡還端著一杯茶,看樣子已經在這等了好一會兒了。
見墨洋走過來,蘇懷安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複雜的表情。
「墨導師……聽說你剛剛把學員打了?」
「沒打。」墨洋腳步不停,經過他身邊時平淡道:「教學演示。」
蘇懷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教學演示?
把錢衛民的兒子按在地上錘,把趙侍郎的兒子扇飛兩顆牙,這叫教學演示?
「墨導師,我理解你想給學員們立規矩。」蘇懷安快步跟上來,壓低了聲音:「但那個……起碼趙承軒的牙,你得想個說法吧?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少了兩顆牙回去,這怎麼交代?」
墨洋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著蘇懷安。
「掉了兩顆?」
蘇懷安點頭。
墨洋面無表情地想了想。
「那我明天再讓他多掉幾顆。」
蘇懷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勸了。
勸不動。
完全勸不動。
這人不是不講道理,他是壓根不在那個頻道上。
蘇懷安停下腳步,認命般指了指方向:「食堂晚飯酉時開始,您自己過去就行。」
墨洋「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蘇懷安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黑色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然後,他轉身快步往知玄閣走。
得趕緊去跟院長通個氣。
不然等各個家長那邊找過來,院長毫無準備,那場面就更難看了。
......
另一邊。
墨洋沿著竹林小道走到了食堂。
御玄學宮的食堂比滄海學院的小得多,只有一棟兩層的木樓,但勝在精緻。菜品全是靈食級別,用的食材都不便宜。
這個時辰,食堂里人不多。
零零散散坐著幾個同樣掛著牌子的導師。
墨洋拿著腰牌走到窗口,看了一眼菜單。
靈米飯,靈獸肉排,靈菌湯,還有幾道時蔬。
「全要。每樣雙份。」
打飯的大嬸手上的勺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年輕人。
「小伙子,雙份你吃得完?」
「再加三份肉排。」
大嬸:「……」
她也不多說了,默默開始裝盤。
墨洋端著堆得冒尖的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食堂里的人都在偷偷看他。
消息傳得快,下午三號練武場的事情,大半個學宮已經知道了。這會兒看到正主坐在食堂里埋頭吃飯,一個個既好奇又有點發怵。
但沒人敢過來搭話。
墨洋吃得很專注,不到一刻鐘,餐盤見底。
他又站起來,走到窗口。
「再來一份。」
大嬸這回連眼皮都沒抬,直接開始裝。
角落裡,兩個導師小聲議論。
「就是那個墨洋?看著沒傳說中那麼凶啊。」
「你去觸個霉頭試試?那十幾個金貴的主兒,現在還在醫務室捂著臉呢。」
「嘶……那不得鬧翻天?」
「誰知道呢。反正這個人來了學宮,以後有熱鬧看了。」
墨洋端著第二盤迴到座位,餘光掃了那兩人一眼。
兩個導師立刻閉嘴,各自低頭扒飯。
吃完。
墨洋把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御玄學宮的夜景比白天還多了幾分味道。那些石燈籠里的靈光在暮色中亮了起來,一路延伸到遠處的建築群,星星點點。
墨洋沿著路往凝霜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