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因果」二字。
墨洋面無表情。
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
「既然知道我是為了因果而來,那就說說吧。」
「你們故弄玄虛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聞言,銀髮女子沉默了片刻。
冷若冰霜的俏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追憶之色。
幾秒後。
她終於緩緩出聲。
「好吧。」
「但這事……說來話長了。」
墨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哦,我洗耳恭聽。」
聽到這話。
銀髮女子,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像是在心裡整理著,那些塵封已久的話語。
「在很久以前,這裡其實並不叫紅葉市。」
「而是一座極其美麗富饒的……紅葉山。」
「山上,生活著一群與世無爭的靈狐,以及幻蛇。」
聽到「幻蛇」二字,墨洋的眼神,微微地動了一下。
但沒有打斷對方,只是靜靜地聽著。
銀髮女子繼續說道。
「我們兩族,雖然偶有摩擦,但也算相安無事地,共同守護著這片家園。」
「但,好景不長。」
「隨著人類科技的不斷發展,再加上出現了大量修行的強者……」
「人類,開始了瘋狂的擴張。」
「他們不斷地建造城市,不放過任何一寸可利用的土地。」
說到這裡。
銀髮女子那雙眸子裡,閃過一抹深深的悲哀。
「就這樣,這座美麗富饒的紅葉山,被他們硬生生地夷為了平地。」
「可就算是這樣……」
「那些人類的強者們,也依舊沒有放過靈狐與幻蛇們。」
「為了永絕後患,他們展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與清繳!」
話音落下。
一股濃濃的恨意,從銀髮女子的身上,瀰漫開來。
但很快,這股濃烈的恨意,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銀髮女子深吸一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不過……」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在那場慘烈的屠殺過後,僥倖活下來的靈狐以及幻蛇們,體內都覺醒了一種非常特殊的血脈靈根。」
聽到這話,墨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血脈靈根?」
銀髮女子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
「沒錯。」
「這種靈根不僅可以極大地削弱身上的妖氣,更重要的是,還賜予了.…幻化成人形的能力。」
「也正是因為這份來之不易的能力,靈狐與幻蛇兩族,最終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墨洋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知道,接下來的內容,才是重點。
銀髮女子看了一眼墨洋,繼續說道。
「幻蛇一族……它們選擇了離開這片被鮮血浸染的傷心之地。」
「它們憑藉著幻化人形的能力,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人類世界的各個城市,像病毒一樣,在黑暗中紮根、擴散。」
聽到這裡,墨洋的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個身影。
趙建國……
果然。
和他之前猜測的大差不差!
「而靈狐一族……」
銀髮女子說到這裡,絕美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濃濃的自嘲與悲哀。
「選擇了留下。」
「在這片被夷為平地的故土之上,它們躲進了城市的地下深處。」
「從此,過上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聽到這裡,墨洋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那你們就沒想過,向人類報復嗎?」
這話一出。
銀髮女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報復?」
「呵呵……」
她自嘲地笑了笑,聲音里滿是無力。
「你知道人間,為何叫人間嗎?」
「因為在這裡,人類才是真正的主宰!這是天道定下的法則,誰也無法改變!」
說完。
銀髮女子深吸一口氣,美目看向天上的明月。
像是走神一般。
安靜片刻後,再次說道。
「可就算是這樣,靈狐一族還是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就怕哪天又被人類發現,換來新一輪的滅頂之災。」
「於是……」
「我那位當時正是族內長老的母親,臨危受命,帶著族裡幾十名失去父母的狐童,悄悄離開了這裡。」
「目的……就是為了給靈狐一族,留下一絲血脈。」
話說到這。
銀髮女子的粉拳,不自覺地攥緊。
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也開始微微地顫抖起來。
「那時候……我年齡還很小。」
「但族長怕我母親將來會有異心,於是……便將我強行留了下來。」
「也就是因為這樣……」
銀髮女子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
「那時的分別,成了我和母親……最後的一別!」
聽到這裡,墨洋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幾乎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故事」,會是什麼樣的走向。
但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繼續聽著。
銀髮女子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繼續說道。
「母親離開後,就帶著那幾十名狐童,一路向東,開始了顛沛流離的生活。」
「但……」
「一個老太太,帶著這麼多孩子,終究是太過惹眼。」
「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是危險。」
說到這裡,銀髮女子的聲音頓了頓。
「於是,當她們一路流浪到虎山市後,母親決定……不走了。」
虎山市……
墨洋的眼眸,終於流露出波瀾。
但依然沒有說話。
對面的,銀髮女子也繼續講述著。
「說來也巧。」
「當時,已經有一小部分的幻蛇,提前混進了虎山市里。」
「或許是出於同一故鄉的憐憫,也或許是想為自己的族群留條後路……」
「總之,在它們的幫助下,母親成功地在虎山市的城郊,開了一家孤兒院。」
「而且為了讓孩子們,記住自己的家鄉……」
「母親便給那家孤兒院,起名為……」
說到這裡,她抬起那雙絕美的眸子,看向墨洋。
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紅葉孤兒院。」
話音落下。
林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墨洋,默默地將頭低下。
陰影,恰好籠罩住了他的整張臉。
沒人知道,此刻他臉上的表情。
更沒人知道,他心裡的感受。
但很快。
他那冷漠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樹林裡響起。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