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
墨洋終於再次開口。
「最後一個問題。」
「星光學院裡,有沒有幻蛇?」
聞言。
銀髮女子搖了搖頭。
「幻蛇一族早就都離開紅葉市了,除了......」
「除了特意回來埋伏你的那隻,這裡應該沒有其他幻蛇了。」
墨洋琢磨了下。
不過,也沒太計較這個問題。
這些細枝末節的事,還不足以讓他分心。
於是他淡淡的說道。
「行了,你可以走了。」
聽到這話。
銀髮女子稍微愣了下。
但很快。
墨洋再次冷冷地說道。
「看在老院長的面子上,我不為難你。」
「畢竟,我這條命是她救回來的。」
「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原諒了你們靈狐一族的懦弱!」
「身為子女,母親被殺,族人被屠,你們竟然選擇了忍氣吞聲!」
「真是……廢物!」
最後兩個字,墨洋咬得很重。
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銀髮女子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反駁。
想說她們也是為了顧全大局,為了種族的延續。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墨洋說得沒錯。
她們確實是懦弱了。
在強大的幻蛇一族面前,她們選擇了妥協,選擇了苟且偷生。
「還有。」
「替我,給那些藏在陰溝里的幻蛇,帶句話……」
「洗乾淨脖子。」
「等我。」
說完。
墨洋不再有任何停留,抬腳便朝著樹林外走去。
銀髮女子呆呆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墨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盡頭。
她才渾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
另一邊。
墨洋回到山洞的時候,天還沒亮。
洞裡依舊鼾聲如雷。
唐宇這幫二世祖,心也是真夠大的。
被「綁架」到這種荒郊野外,還能睡得這麼死。
墨洋也沒叫醒他們。
隨便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下。
從兜里掏出那本還沒看完的懸疑小說,借著洞口透進來的月光,繼續翻看。
對他來說。
今晚最大的收穫,已經到手了。
剩下的,就是等天亮,把這齣戲唱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東邊的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林子裡的鳥叫聲,也開始嘰嘰喳喳地響了起來。
墨洋合上書。
站起身,走到唐宇身邊。
抬腳。
在那貨屁股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
「起來了。」
唐宇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兩聲,翻個身還想繼續睡。
墨洋眉頭微皺。
腳下稍微加了點力道。
「嗷!」
這一腳下去,唐宇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
捂著屁股,一臉懵逼地看著四周。
「誰?!誰敢踢本少爺……」
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了站在面前,一臉冷漠的墨洋。
唐宇那點起床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墨……墨哥!早啊!」
「您起得可真早!」
墨洋懶得跟他廢話。
「把他們都叫醒,回去了。」
聽到這話,唐宇愣了一下。
「啊?這就回去了?」
墨洋瞥了他一眼。
「怎麼?」
「捨不得?」
唐宇也不敢多問。
趕緊把還在睡夢中的其他人都叫了起來。
墨洋突然想到什麼,於是開口說道。
「都聽著,回去之後口徑統一。綁架你們的,是一群狡猾的蛇精,不是狐妖。」
「至於怎麼逃出來的,自己把故事編圓了,別給我惹麻煩。」
聞言。
唐宇等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麼了。
但還是很懂事的紛紛點頭。
「知...知道了」
……
就這樣。
隨著唐宇等人灰頭土臉地「回歸」,這場席捲了整個紅葉市的動盪,終於落下了帷幕。
太子黨的父母們在經歷了大悲大喜之後,無不是勃然大怒。
雖然孩子們安然無恙,但這種在太歲頭上動土的行為,徹底點燃了他們的怒火。
一時間,紅葉市高層,向警衛司和鎮妖軍下達了死命令——掘地三尺,也要將那伙膽大包天的「蛇精」揪出來,挫骨揚灰!
而另一邊。
籠罩在星光學院上空的陰雲,也隨之散去。
校園裡,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學生們三五成群,議論著這幾天發生的離奇事件。
當然,話題的中心,始終都離不開那個神秘失蹤又突然出現的太子黨。
......
就這樣。
風平浪靜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
轉眼間,兩周的交換生生涯就到了尾聲。
明天,就是墨洋啟程返回虎山市的日子。
這個消息,對於星光學院的一眾領導層來說,簡直比過年還要令人開心。
院長辦公室里。
陸興邦端著茶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平靜的校園。
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此時他的心情,與半個月前是截然相反的!
自從這個「活祖宗」來到星光學院,陸興邦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先是一腳跺碎了二號道館,損失慘重。
緊接著又是後山試煉場,引來了地煞境強者的襲擊,差點讓數百名學生跟著陪葬。
好不容易消停了兩天。
結果又鬧出了「太子黨」集體被綁架的驚天大案,搞得整個紅葉市雞飛狗跳,全城戒嚴。
雖然最後證實是虛驚一場,但陸興邦這顆老心臟,實在是經不起這麼高頻率的折騰了。
現在好了。
這位爺,終於要走了。
陸興邦喝了一口杯中的熱茶,感覺今天的茶水格外香甜。
「走好,走好啊……」
陸興邦嘴裡喃喃自語,甚至有一種想要放鞭炮慶祝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