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那柯塵漸漸燃燒成灰燼,周遭武者全都寂靜了起來,變的鴉雀無聲。
以陳羽表現出的實力,莫說那些五階武者,便是那幾位六階強者,此刻也噤若寒蟬。
一招擊敗柯塵,兩擊斬殺六階!
這種雷霆手段,饒是六階強者之間的對戰都很難出現,
可如今,卻偏偏出現在了一位五階九重身上。
更可怕的是,
勝者竟是那五階九重的陳羽!
這是陳羽晉升到五階九重的首戰,
遙想前幾日,擊殺賀碚時他還需要使用頗多手段,
再到昨日,擊殺那江北的賈書楠仍要施展「北斗」。
而今天,
他只需單純的體魄之力和一門修煉到極致的黃階高級武技,便可擊敗六階一重強者。
這進步都不能用飛速所能形容,只能用神速方可比喻。
「當真是我羽神!」
「我讚美我羽神!」
「還有誰!!!」
無需陳羽再去說些什麼,現場崇拜陳羽的武者就已經沸騰起來,
原本有些想法的六階強者,則是默默退到後方,
陳羽雖只是五階九重,但其表現出的戰力,卻不得不讓人好生掂量一下。
當然,
讓他們心生退意的更多原因,是陳羽那狠辣的手段。
柯塵明明已經敗退,卻仍被追殺至死。
這般睚眥必報的狠絕作風,任誰都要膽寒三分。
看到周遭武者那驚愕的目光,
暗處,
影一嘴角揚起一抹難以抑制的暢快弧度,
半月前,他也如在場眾人般,對陳羽充滿質疑。
而如今,他卻能作壁上觀笑看風雲,這並非因他變強了,而是源於對陳羽的絕對信任。
區區一力破萬法?
對陳羽完全不是問題!
......
「哪怕是一力破萬法,也擊殺不了六階嗎?」儒雅男子語氣中略有玩味,眉梢輕挑,
似乎是在說,「原來站在金字塔頂尖的體修,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不過如此啊.....」
這般言論若是由一位能在五階九重,就擊敗六階武者的頂尖武者來說,倒也罷了。
可這位儒雅男子明顯做不到這一點,卻還是如此言說,
頓時引得周遭武者紛紛側目,
那眼神分明在說,
「這人誰啊,這麼能裝?!」
影一更是按捺不住,冷笑出聲,
「我當是哪位九階大能在此指點江山,原來不過是個六階一重跳樑小丑!」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儒雅男子的實力比他要弱上三分,
要知道,
「暗影織者」的實力在永夜教會中,可以說是同階最強的存在,
能得此評價,說明對方實力已相當不凡,比起那賀碚之流肯定要強上數倍。
但那張狂口氣,與其真實修為,相較之下簡直天淵之別!
「呵,你這見不得光的傢伙,又算什麼東西?」儒雅男子看向身後,冷言道。
「當然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影一淡淡道。
儒雅男子微微一愣,似乎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評價自己,而後緩緩道,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可有些人沒有。」
「一個鄧乘風還不夠,現在又冒出只下水道里的老鼠!」白卉終是忍無可忍,寒聲呵斥,
「無論你是老鼠還是什麼,你都記住,你是武者,不是那些頭腦簡單的體修。」
「這般自降身份替體修說話,簡直丟盡了我們武者的臉面!」
影一完全沒有在意白卉,目光一味地注視著儒雅男子,冷笑一聲,
「實力不夠卻口出狂言,才是丟武者臉面!」
一言至此,雙方已然劍拔弩張,儒雅男子輕笑一聲,掠到那第二道蒲團之上。
「呵呵,既然如此,那便讓我看看你這老鼠有多強?!」
看到影一和人起了衝突,陳羽目光移動,望向不遠處,也聽的周遭武者私語。
「這灰袍男子....不認識,這儒雅男子也面生的很。」
「如此實力不應當無名無姓才對。」
「大夏九州地大物博,你還能將六階都認全了不成?」
聽的周圍的私語,陳羽微微點頭,灰袍男子說的自然就是影一,
而那儒雅男子倒確實來歷不明。
「那小子十有八九是陸家之人。」青陽尊者的聲音悠然響起,
「除了那群眼高於頂的傢伙,沒人會如此瞧不起體修一脈。」
陳羽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沒想到會如此快的遇到陸家人,或者他之前早就遇到過,只是對方並不會表明身份,也未曾察覺。
「呵呵,我倒是知道我們體修一脈為何會如此衰落了,這陸家真是趕盡殺絕,連我體修傳承都要爭搶一番。」
青陽尊者的聲音愈發漸冷,
「陳小子,按理來說我該勸你莫要與其為敵,但這私心裡,卻恨不能親眼看著你捶爆那傢伙的狗頭!」
能讓這位體修至強者,甚至超越那九州第一體修梁秋,達到八階等階的青陽尊者說出如此理性克制之言,可見那陸家勢力該是何等滔天。
「他若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不會理他,但他一口一個頭腦簡單,可真是有點惹到我了.....」
「陳小子,你先別衝動,你那灰袍朋友實力不凡,勝負還不一定,不過......」說到這,青陽尊者微微一愣,
「他身上也有老夫熟悉的味道,如果是那幫傢伙,這灰袍小子不暴露身份,可還真敵不過這陸家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