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男子盯著疾馳而來的影一,冷哼一聲,
「倒要看看你這老鼠有幾分本事!」
儒雅男子可以看出,影一的身上隱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波動,
但那又如何?
尋常六階都有其獨到之處,更何況他?
「......」
鄧乘風眸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眼前這場本該是傳承爭奪的廝殺,竟演變成了兩方陣營的對決。
一方是以陳羽為首的體修一脈,另一方則是那儒雅男子引領的武者。
說起來,
陳羽的確極具人格魅力,竟能讓一位六階武者心甘情願為他發聲,甚至不惜仗義出手......
想到這裡,他看向身旁的王懷仁,開口道,
「懷仁兄,依你看,體修是否該和武者走的近些?」
「那是自然。」身為體修的王懷仁看了鄧乘風一眼,沉聲答道:
「武者體修本就同根同源,不過是修煉之道各有側重,當年劃分出「武者」和「體修」,也是為了方便稱呼,怎麼到了如今,非要分出個涇渭分明?」
似乎是覺得那儒雅男子說的太過火,王懷仁又冷冷補上一句,
「當然,武者中不乏敗類,體修里也有渣滓,不過今日倒是沒見到我們體修的渣滓,武者的敗類倒是見到一群!」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卻是迎來何凌瀟的稱讚,
「說得好!」
「這就是屠鈞學長不在,不然,非拔了這傢伙的滿嘴狗牙當戰利品!」
「可惜,屠鈞學長不在.....」
王懷仁將目光看向戰場,
「何首席,你看這灰袍武者的勝率有多大?」
何凌瀟看向不遠處,旋即微微眯起眼睛,
「難說,若這灰袍有把握,不會出言嘲諷,早就出手了。現在這情況,是被那傢伙逼到牆角,不得不應戰,真要是鬥起來,怕是凶多吉少!」
聽到這話,鄧乘風輕輕頷首,
他雖能感知到那灰袍男子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波動,但從其神色上來判斷,應當是一種搏命手段或是以命換命的禁忌之術。
為了陳羽,灰袍男子會動用這般手段?
完全不可能!
......
正如鄧乘風所言,
蒲團之畔,
儒雅男子負手而立,看著對面那滿臉陰鷙的影,眉宇間那股傲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即便對方有禁忌之術,在他眼裡也不過是跳樑小丑!
「真是該死啊......」影一齒縫間擠出低聲呢喃,
若非全力施展靈韻會暴露自己「暗影織者」的身份,他早就動手了,還用等現在?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來戰!」
霎時間,影一周身靈韻躍動,語氣極為陰冷的道,
「你該慶幸,是在此處遇到的我!」
聞言,儒雅男子眉頭微挑,嘴角浮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可惜,這裡不是你的下水道。」
影一沒有絲毫的廢話,直接是一拳轟出。
轟——!
狂暴的靈韻洶湧而出,直接在儒雅男子面前凝聚出一隻三尺長的利刃,如同尖刀般,
凌厲而出!
望著那三尺長的利刃,在場武者無不面色微變,
晉升六階後,凝實武道神通雖非難事,但要將武道神通浩瀚威能,凝練於方寸之間,卻是難如登天。
這等手段通常需要到六階五重方能領悟,
而這灰袍男子一出手便是三尺利刃,鋒芒畢露。
可見其對武道神通的掌控已然登峰造極!
「呵呵,你這下水道里的老鼠,只有這種程度嗎?」
瞧著那攜帶六階威壓的利刃,儒雅男子輕笑間,雙指並劍,凌空一點,
周身靈韻如朝霞噴薄,
轉瞬間便在半空凝出一柄赤玉長刀,
刀身如紅玉,內蘊晚霞光,道道金紋似游龍般流轉不息,散發著落日餘暉的氣息。
仔細看去,
那赤玉長刀竟也是三尺之鋒!
「神通凝練,方寸之間,這般手段放眼大夏,也唯有頂尖的六階一重強者才能施展,這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都擁有頂尖之能?」
天空中那兩道三尺青鋒交相輝映,頃刻間引得滿場駭然驚呼。
「灰袍要敗了。」鄧乘風眼角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兩人的神通威力不相上下,但威力卻是雲泥之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在眾多武者的注視下,兩方青鋒轟然對撞。
鐺——!
一道震徹九霄的金鐵交鳴聲,在天穹之上轟然炸響,
如鄧乘風所言,兩者相撞的瞬間,影一的那三尺利刃陡然浮現一絲裂紋。
緊接著,
那如落日餘暉的赤玉長刀迸發出萬道霞光,
隨著一聲震天巨響,那三尺利刃頓時炸裂開來,化作漫天流螢消散於天地之間。
而後,
赤玉長刀餘威絲毫不減,朝著影一迸射而去!
見影一不敵,何凌瀟心頭猛然一沉,
這等攻勢,非頂尖六階一重不可阻擋,即便灰袍男子實力不俗,也難抗此擊。
更令他心頭沉重的是,這灰袍男子,可是在為他們體修一脈出頭!
他何凌瀟,身為前大夏新生代體修第一人,豈能袖手旁觀?
可問題是,
他唯一能夠抗衡赤玉長刀的招數,便是引爆自身的武道神通,「大日烘爐」;
一旦引爆,別說赤玉長刀,
方圓百里,絕保無人生還。
「何首席,你先別衝動!」見何凌瀟周身靈韻四起,王懷仁急忙勸阻道,
「我們還有詩尊的關門弟子,鄧乘風!」
他這話說的極為現實,
體修之事,應該由體修出頭解決不假,
但環顧此地,實力最強的體修便是陳羽,
以他以往的戰績和方才兩招斬殺六階的手段,確實讓眾人心驚,
然而,
與那能將武道神通凝練至三寸之長,登峰造極,且一擊便敗同階巔峰強者的儒雅男子相比,
陳羽終究還是要遜色幾分。
「還是武道實力不足啊。」王懷仁輕嘆一聲,
「若陳羽有六階實力,我們何須如此瞻前顧後?」
聽得此言,何凌瀟也只得黯然頷首。
請鄧乘風為體修出頭,顏面上確不好看,但和眼睜睜看著灰袍男子命喪當場相比,
這點面子又算得了什麼?
體修做事,何須在意他人旁說?!
「鄧乘風!」
「呵,既然如此,那我便讓你見識何為強者!」
「無妨,我會出手。」
三句話同時響起,卻來自三個不同的方位。
說第一句話是何凌瀟,他在請鄧乘風出手相助。
說第二句話的是影一,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隱藏身份,滅了眼前這個小子,就算被大夏追殺又如何?
大不了一死!
而說第三句話的,便是首席蒲團之上的那位黑袍少年,
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