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再次傳來的異動,使得在場眾人面露驚愕,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為何陳羽身前又多出了一道武技流光。
王懷仁最先回神,
目光灼灼的盯著那道新出現的流光,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能量波動如潮水般洶湧,顯然是一門品階極高的武技。
「難道是「晷影鑄身」?」有人忍不住驚呼。
「不,「晷影鑄身」是地階秘術,散發出的波動要比這道流光強的多。」
一位六階強者緩緩開口,他雖然不解一個人為何能在石碑中獲得兩本武技,
但若這個人是陳羽,似乎又合情合理。
以陳羽展現的實力,拿兩門武技又怎麼了?
合理,相當合理。
很快,
武技流光在天空閃爍,旋即化作一本古樸捲軸,
「玄階高級武技「天地龍槍」?!」王懷仁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武技在玄階高級武技中也屬頂尖之列,要是論市場價值,起碼在30億!
他的話音剛落,那記載著「天地龍槍」的古卷就已飄然落在陳羽面前,使得何凌瀟鬆了口氣。
他為陳羽獲得「蹦山指」而遺憾,
也為陳羽獲得「天地龍槍」而高興。
更為陳羽沒有獲得「晷影鑄身」而舒了口氣。
緣法隨天,強求不得。
既然陳羽沒有緣分,那就該換他了!
「等等,石碑還在發力?!」
就在何凌瀟準備發力的時候,石碑先發力了!
只見一道流光再次從中傳出,那蘊含著武技的流光再再一次降落到了陳羽身前。
這一下,全場的人都懵了。
不是,
就算陳羽天資絕世,這石碑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東西吧!
這都第幾本了?
武道界何時有過這般不講道理的傳承方式?
萬幸,
這次是一本玄階初級武技,「浮游擊」。
若再出一本玄階高級,只怕在場眾人道心都要崩碎。
「結束了.....嗎?」
並沒有!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
那石碑再再再次青光一閃,
「玄階中級武技「虎嘯拳」!」
「玄階高級武技「赤炎印」!」
「.......」
看到接二連三的武技流光,在場的武者是真蒙了,
就連向來從容的鄧乘風,此刻也不禁瞠目結舌。
莫非這蒲團首席之位,本就能得五本武技?
如若不然,便只剩下一個解釋,
那就是青陽尊者對陳羽偏愛到了極致!
旁人只得一本,到他這裡卻是五本齊出!
具體是哪種可能,他也無從判別,就只能看蒲團第二席能獲得幾本武技了。
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當第五道流光在陳羽面前凝聚時,他終於睜開雙眸,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兩本玄階高級,一本中級,兩本初級,直接將石碑徹底掏空,
這波可真是賺麻了,
粗略一算,小60億這就到帳了!
但旁人可不知道這些,更不清楚石碑已經被陳羽搬空了。
他們還以為石碑裡面藏著海量武技,甚至還留有「晷影鑄身」這等秘術並未現世。
畢竟在他們眼裡,
陳羽一個人就拿五本,其中還有兩本玄階高級,石碑中剩下的武技不得起飛了?
「趕快動手,趕快動手!」
與此同時,
石碑再次泛起奇異光暈,緩緩籠罩第二席位的蒲團。
那位武者面色一喜,閉目凝神,全場也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1分鐘,2分鐘,5分鐘,10分鐘.....
直到15分鐘過去,此人的眼睛還是沒有睜開,依然毫無動靜。
「這不對勁兒吧?陳羽三分鐘就拿了五本武技,這人十五分鐘怎麼還沒動靜呢?」
「你急什麼?好飯不怕晚,越是等的時間長,得到的武技就越好!」
「就是,武技總要精挑細選,你以為誰都跟體修一樣是急性子,見到武技就急不可耐?」
陳羽是首席,能拿五本,第二席估計就只能拿四本,甚至更少,自然要精挑細選。
畢竟石碑內的玄階高級武技就非尋常之物,何況其中還擁有地階秘術,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但這只是按想像來說,
按現實來講,
第二席已經汗流浹背了!
「不對勁,十成裡面有九成九的不對勁!」
整整二十分鐘過去,石碑光暈漸漸消散,卻始終不見武技流光顯現,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
「怎麼回事?武技呢?」
「哪有武技?」第二席茫然的睜開雙眼,「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那你這二十分鐘都在做什麼??」
「我在找武技啊!」
「找到了嗎?!」
「我什麼都沒看到啊!」
眾人:「......」
這小子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花10億買的席位,結果連武技邊兒都摸不著!
這證明什麼?
證明機緣二字重若千鈞,
你能花錢買來席位,但卻花錢買不來機緣!
「還是看我的吧。」
第三席甩甩手,滿臉的自信。
那第二席靠的是錢財,他靠的可是實打實的實力,
青陽尊者一定會對他另眼相待。
「技來!」
吸取前車之鑑,他鄭重閉目,開始如法炮製。
然而結局早已註定,
二十分鐘後,他同樣一臉茫然地睜開雙眼。
「說真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離譜的傳承之所,那大殿裡里外外我都翻遍了,什麼都沒有啊?!」
聽到這話,在場武者們紛紛皺起眉頭,
「什麼都沒有?你仔細找了?」
「找了,恨不得地板磚縫我都摳了。」
「那也什麼都沒找到?」
「什麼都沒找到!我懷疑大殿裡根本就沒有武技!」
第三席開始懷疑人生,
他閉上眼後,就進入了一所古樸殿堂,殿堂不大,甚至還能感受到殿堂內的溫度有些高。
可放眼望去,
空無一物!
不是他沒仔細找,是挖地三尺都沒找到武技啊?!
「沒有武技?這怎麼可能?!」聞言,何凌瀟當即反駁道。
「這可是青陽尊者留下的傳承石碑?!怎麼可能沒有武技?!」
何凌瀟可謂是在場中,最了解青陽尊者的人,
他定了定神,開口道:
「我就這麼說吧,青陽尊者生前那陣兒,可是堂堂七階九重頂尖體修,你別說玄階高級武技,就是地階武技又如何?」
他開始大吹特吹青陽尊者的往事,當然也不能叫吹,就是實話實說,
說什么九階之下他無敵,九階之上一換一,
說到最後,連那九州第一體修梁秋都不放在眼裡了,
「各位,我不是吹啊,這就是青陽尊者誤入了歧途,要是走正途,就那梁秋?一腳踩住,直接碾壓!」
「試問,這等人物怎麼可能留下五本武技?符合邏輯嗎?完全不符合!」
聽到這番話,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對,
人的名樹的影,
青陽尊者生前是大夏的「武道天鋒」,恆壓半個世代的頂尖體修強者,更是自創了地階中級秘術「晷影鑄身」,
哪怕是千年前他誤入歧途,血祭了萬千武者,也未能抹除其在大夏歷史中的貢獻。
這般人物,別說留下五本武技,就是說石碑里有五十本武技他們都信。
「肯定是你沒找仔細!」
「就是,陳羽能找到,你卻找不到,你不反省自己的問題,反而怪青陽尊者把武技藏的太深?」
「我看,分明是你機緣不夠!」
「咳咳......」
聽到這些對話,饒是陳羽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但也就一點點,
主要人家說的也沒錯,堂堂大夏的「武道天鋒」,怎麼就留下這五本武技?
青陽尊者不得找找自己的問題?
似乎是感知到陳羽所想,青陽尊者輕笑一聲,
「陳小子,石碑內這些武技都是老夫臨終前倉促打入,能留下五本已經相當不易。」
「更何況,此地只是一個障眼法,留那麼多東西給外人作甚?」
陳羽微微點頭,倒是能理解青陽尊者的做法,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明面上的傳承之地在石碑處,實際上,青陽尊者早就把傳承留在了那處洞窟,免得被外人爭搶去。
只可惜,
青陽尊者不是神,沒有料到他隕落千年後會出現一個陳羽,
他說啥也得把所有武技都塞石碑裡面。
現在就完了,
就剩一道殘魂了,頂多能記住個武技名,別的全給忘了!
在兩人對話時,
萬眾矚目的何凌瀟終於要開始發力了,
而青陽尊者看到何凌瀟後,便想起了方才那般慷慨激昂,熱烈無比,字字珠璣的發言,
「這小子有點意思,他叫什麼?」
「何凌瀟。」
「名字不錯,天資實力也不凡,他也是你們清北的?」
「不,他是樞武道院首席。」
陳羽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我之前說需要「晷影鑄身」的那位朋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