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騙過他們是我的事,能否讓我加入「安全局」,才是你高局長應該考慮的問題。」
隨著陳羽這聲毫不客氣的話語落下,不止楚道全有所驚愕,就連已走到走廊盡頭的鐘海雲都驀然回首,饒有興致地望向會議室方向。
這位「安全局」的高婉怡,可是出了名的「女暴龍」,即便陳羽憑藉實力贏得了平等對話的資格,但這般對話的方式未免也太不客氣了一些,
若是換作楚道全,此刻早被一巴掌糊臉了。
少年清脆的聲音迴蕩,就在兩人心中閃過驚詫時,高婉怡卻罕見的沒有動怒,
原因很簡單,
之前的靈韻對決,她已經算是輸給了陳羽,接下來再打,就要來一場拳拳到肉的互搏。
而眼前這個六階體修,擁有史無前例的SSS級武道神通「力之極境」。
論純粹力量,縱是九州第一體修梁然也力有不及,
她和陳羽打?還是不使用靈韻的那種。
是嫌自己丟臉丟的還不夠多嗎?
所以,
高婉怡不是沒有動怒,
而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然後,便自己哄好了自己。
但這些都是高婉怡的心裡話,她是不可能說出來,表現出來,依舊是用那副七階強者威嚴目光,審視著陳羽,
「哦?你在命令我?」
「是闡述事實。」
「有點意思.....」她鳳眸微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你加入「安全局」的事,我回去會考慮。」
她的話可能陳羽沒聽太明白,可楚道全聽明白了,
如若拒絕大可當場言說,既然沒說,便是變相同意。
如此言說,不過是高婉怡覺得當場同意,未免顯得太聽從一個小輩的命令,有失風範。
陳羽聽懂了,但當場表示,
「不用回去考慮,現在考慮,我就在這等著。」
大夏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今攻守已經易型,陳羽已經看清場上局勢,大不了就再和高婉怡打上一架,莽就完了。
高婉怡:「......」
楚道全:「有點意思!」
遙想百年前,大家都在清北上學時,高婉怡這位天之嬌嬌女便力壓清北三十五席,無人能在她面前討得半分便宜。
可眼下,
陳羽卻能能懟的這位「女暴龍」啞口無言,這簡直實現了他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壯舉!
高婉怡生氣嗎?
都快氣死了。
但想想陳羽的「力之極境」,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
「不生氣不生氣,他是體修,體修,體修!!!」
這次是高婉怡本尊親臨,耐受力明顯高了許多,只用了三個呼吸,便將翻湧的情緒盡數壓下。
再次深吸一口氣,她看向陳羽,聲音微微發顫的冷聲道,
「一個「安全局」職工的名頭,我可以應你!」
「還有工資。」陳羽適時補充。
「我知道!」高婉怡聲調陡然拔高,那雙鳳眸金芒閃爍,顯然已在暴走邊緣。
她之所以改變主意,不是陳羽展現的那點實力,而是這小子所說不染指「安全局」任何情報。
簡而言之,
陳羽只是名義上的「安全局」職工,實際上和「安全局」毫無瓜葛。
可眼下,
這小子未免也太過蹬鼻子上臉了!
「你還有什麼要求?」高婉怡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誰知這話說出,陳羽竟真的點了點頭。
他將高婉怡留在這的目的,就是為了把條件談妥,略作沉吟後,他慢條斯理的開口,
「我在「永夜教會」那邊的職務是個「護法」,「安全局」打算給我一個什麼職務?」
「你還想要職務?」高婉怡有些氣抖冷,
「你知不知道「安全局」的職務意味著什麼?」
「當然知道。「
「普通隊員對標副處級,副隊長正處,隊長副廳,副局長正廳。」
說到這,陳羽抬眼一笑:
「至於高局長,你可是堂堂副部級大員,比起楚校長還要高之半級。」
高婉怡冷聲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既然要加入「安全局」,自然要做些功課。」陳羽點頭道,
「而且高局要理解我,我加入「安全局」若是只混了個副處級待遇,怎麼跟「永夜教會」交代?」
大夏的副處級待遇,在「永夜教會」不過是一位最低等階的「信徒」。
而要想與「護法」之位平級,至少需要「安全局副局長」級別的正廳級待遇。
高婉怡理解了陳羽的意思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羽!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楚老鬼熬到清北校長才到正廳級,你一上來就要正廳級?」
「我沒權利,只有虛名。」
「虛名就不是正廳了?」
高婉怡簡直要被氣笑了,
這小子是根本不懂大夏體制的含金量,哪怕只有一個虛名,能發揮出的能力也無比巨大。
更何況,
他掛著的還是「安全局」的正廳級,副局長的名頭,
這意味著,在緊急情況下,他隨時可以調動指揮地方「安全局」的所有有生力量!
要說不讓陳羽調動行不行,
行,
但如此一來,不就等於告訴「永夜教會」,陳羽這位正廳級的副局長,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擺設?
做戲就要做全套,「永夜教會」那群瘋子可不是好糊弄的傻子!
一念至此,高婉怡看向陳羽,開口道:
「正廳不行,我最多給你到副廳,相當於上京安全局分隊副隊長一職。」
在上京,一板磚下去能砸倒一大片處長,可這不代表人人都是處長,
相反,
若是將處長下放到地方聯邦,可是真正執掌一方大員。
而陳羽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混了個副廳級,雖說是虛名,但在外人眼中已經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陳羽顯然覺得還不夠,
職權他並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職位晉升後提升的工資待遇。
見陳羽眉頭緊皺,高婉怡眯起鳳眸,
「怎麼,你覺得副廳級對你來說低了?」
「低了。」陳羽直截了當的說道:
「先不說好不好給「永夜教會」交代,就說我以清北首席的身份畢業,按慣例加入「安全局」能混到什麼職位?」
「嗯.....」還沒等高婉怡說話,一旁的楚道全率先表示,
「六十年前有位首席加入「安全局」,入職便是正處級待遇,高局長,我覺得你給陳羽的職級待遇也低了。」
「楚老鬼,你覺得你說的是人話嗎?」高婉怡拍案而起,
「同樣都是清北首席,同樣都是六階,給他正處級待遇就合理,我給陳羽副廳級待遇反倒就低了?!」
「那能一樣嗎?陳羽是多大晉升的六階?十八歲!史無前例!他要一個副廳級虛名還過分了?」
陳羽聞言,忍不住多看了自家校長兩眼。
別說,還真別說,
一直以來,他對自己這位校長都沒什麼印象,
但今日一接觸,
這校長行,
別看打不過高婉怡,但有事是真上啊,把他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再說了,陳羽要加入什麼地方?「永夜教會」!人家一出手給的就是「護法」職位,咱們大夏給個「副廳級」算怎麼回事,這是瞧不起陳羽還是瞧不起「永夜教會」?」
楚道全聲音如雷,迴蕩在整個會議室。
虧得會議室內擁有隔音結界的保護,否則讓外人聽見,
堂堂清北校長與「安全局」局長,竟在為一個加入「永夜教會」這等邪惡勢力的學子討價還價,甚至還為給正副廳級爭了個不可開交,怕是要驚掉一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