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隊眾人望向張洛辰,目光中滿是複雜與惋惜。
如若陳羽是靠走後門的關係,強插入校隊參加本次比賽,就不用說張洛辰,他們都會鬧上聯邦,討個公道。
可陳羽靠的是純實力,就算鬧到天邊他們也不占半分理。
「節哀吧,洛辰。」舒露露嘆息一聲。
「我節哀不了!」張洛辰雙眼赤紅如血,
「三年啊,整整三年,換做你你能接受?」
「我能啊。」舒露露答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別說我,你問問大家。」
她目光掃過訓練室,周邊的隊員們紛紛點頭,
「能接受,不接受還能咋辦?」
「對啊,這要是換我,不能說坦然接受吧,但也不能像你這樣,你這還像個老爺們嗎?」
「張洛辰,你瞅瞅你自己,娘們唧唧的,還陌上鼻涕了,你是誰?清北大四天驕班第六席,當代天之驕子!哭算什麼個事?!」
「男兒有淚不輕彈,憋回去!」
張洛辰望著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隊友,開始氣抖冷!
就在這時,
訓練室的大門突然開啟,
舒露露回身望去,視線停留在門口那位英姿颯爽的身影身上,唇角揚起剛要開口,便察覺有些不對,旋即閉上了嘴。
只見,
來者是一位少女,身著一襲青白相間的校隊武道服,手中握著一柄流轉著淡青光暈的直刃長刀,
長刀出鞘,刀身縈繞著炙烈罡風,讓整個訓練室的靈韻波動都為之紊亂。
這是其S級武道神通「風象領域」實質化才能展現出的風刃。
六階強者,身穿校隊武道服,她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正是那位艷壓群雄的清北首席,
紀問蘭!
眾人都能看出,紀問蘭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極致,周身盤旋的罡風已隱隱泛起血色,
說她想殺人,眾人都信。
因為,
因為隊長的長刀一旦出鞘,
必要見血!
「隊長,還得是隊長啊!」張洛辰見狀,頓時紅了眼眶,
這肯定是隊長知道了他要被陳羽頂替的內部消息,要為他討回公道。
什麼叫同學情義,什麼叫肝膽相照,什麼叫一聲隊長,一聲隊長。
瞬間在此刻變的具象化!
「隊長,陳羽那小子憑什麼?他就是個大一新生,論資排輩得排我後面!這事咱們占理....」
話未說完,
紀問蘭手中長刀突然震顫,道道風刃撕裂空氣!
「閉嘴!」
她聲音冷如寒冰,視線一一掃過在場的六位隊員,千言萬語哽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聲壓抑的長嘆,
「我剛收到消息,這次比賽,被頂替的不是張洛辰。」
此話一出,張洛辰先是一愣,旋即就是一陣狂喜!
而剩下的五個人面色發白,頓時感覺有些不好了!
「不會吧隊長,咱們之間最弱的明明是張洛辰,被頂替的怎麼能是別人呢?」
「黑幕,絕對有黑幕!張洛辰你說實話!是不是托關係了!」
「我不服,憑什麼啊?!」
這世間從來都沒有感同身受,當某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時,大家都覺得挺一挺,早晚都會過去的,要堅強!
但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只覺得天都塌了!
哪怕是舒露露此刻都有些慌了,因為她看隊長注視她的眼神有些不對,
「隊....隊長,你別不說話,你趕緊說啊,急死我了。」
聽到舒露露這話,張洛辰頓時笑了,
「舒露露,你剛才不是說,就算是你被擠掉也能坦然接受嗎?你現在怎麼急了?」
「你滾啊~!」舒露露急得直跺腳,
這事能一樣嗎?
她剛才是知道自己不會被頂替,才能坦然的說出那些話,可如今她被頂替的風險很高,怎麼能不慌?
「隊長我求求你了,你快說到底是誰被頂了?」
望著隊員們惶惶不安的模樣,再想起楚道全的傳訊,紀問蘭終於壓抑不住怒火,怒聲道:
「楚校長剛通知,我們都不必去了,陳羽將一人代表整個清北,參加本次高校聯賽。」
「什麼?!」
此話一出,訓練室瞬間陷入死寂,
針落可聞!
不知過了多久,張洛辰才不可置信的開口,
「楚校長是得了失心瘋?怎麼會答應陳羽這種事?!」
「他以為能以一己之力單挑整個戰隊?」
「他還真能。」隨著紀問蘭的聲音墜地,訓練室內只剩下手指緊握髮出的咔咔作響聲,
他們不得不承認,晉升到六階的陳羽就是擁有橫掃一切的底氣。
也難怪隊長會如此氣憤,
這麼多年來,紀問蘭是他們見過最刻苦,最勤奮,也是最有潛力的天才,
所有人都相信,她未來的成就,絕不會遜於那位「安全局局長」。
這般人物本該光芒萬丈,璀璨奪目。
但突然有一天,
她什麼都沒有做,卻被掩蓋掉了所有鋒芒,奪去了所有榮光,甚至連那首席之位都成了名存實亡的空銜。
「隊長,你甘心嗎?我不甘心!」張洛辰紅著眼眶怒吼道,
「我知道體修同級無敵,更知道陳羽五階四重時就與何凌驍大戰一場,不分輸贏.....但那又如何?!」
他猛的看向窗外,手指指著天樞武道院的方位,繼續道,
「他何凌瀟直到今日也沒能破境六階,而隊長早在幾個月前就成功破境,論說天賦實力,隊長要比何凌驍強了一整個檔次。」
「可陳羽比何凌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舒露露直言不諱,
「我問過從傳承之地出來的幾個朋友,他們都說陳羽的真正戰力要比傳言還猛。」
張洛辰滿臉震驚的看向舒露露,
「傳言說陳羽在五階九重時就能斬殺六階,你說他比傳言還猛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陳羽可以將六階強者一把抓住,直接煉化。」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就連紀問蘭心中的火氣也消減了三分,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五階九重時期的陳羽尚且如此,六階的陳羽該恐怖到何種地步?
「不甘心又能如何?」舒露露苦笑一聲,抬眼望向紀問蘭,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
「強者為尊向來是武者世界的鐵律,曾經的我們仗著天資聰穎,武道神通強大,橫行無忌,從不覺得有問題」
「如今輪到我們自己,卻覺得心有不甘。」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舒露露重複著這句話,仿佛在質問所有人。
這次,
終於有人回答了她,並給出了答案。
只見,
站在門外的少女緩緩轉過身,校隊武道服微微飄動,
「不甘心,那便讓自己甘心。」
「隊長,你想幹什麼?」
「簡單。」
紀問蘭周身靈韻涌動,旋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往天際,
而後,
一道淡淡的聲音,便傳至陳羽的修煉室中。
「陳羽,清北首席紀問蘭,邀你討教!」
這是她第一次用清北首席的身份向別人發起挑戰,
因為當她成為清北首席的時候,就已經沒人敢挑戰她了,
但紀問蘭也明白,
這應當是她最後一次使用清北首席的身份,
因為此戰過後,
清北首席將屬於陳羽,
若問,
明知如此,何必還要和陳羽一戰,
她只能說,
為了甘心,
身為天驕,更是位列清北首席的頂級天驕,自然有自身驕傲,
不戰而降這四個字,出現在她的人生中!
若因對手強大便退縮,她此生都將心意難平。
這正是,
「明知不敵仍要挑戰,才是名為不甘的武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