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教育部都該給?」
此言一出,不單是周山,孟少軒茫然了,就連永夜教會的影一和幽辭都懵了。
因為永夜教會在給陳羽錢,所以大夏教育部要給陳羽錢?
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就像一個小學生研究出可控核聚變一般荒誕。
「恕我直言,以我淺薄的認知,我完全無法理解大夏在做什麼!」
幽辭第一次感覺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夠用,
按事實來講,大夏和永夜教會形如水火,勢不兩立,
別說收錢,但凡是個天驕級別的存在,經常的和永夜教會接觸,就該被隔離審查,
畢竟,
天驕與永夜教會經常接觸,除了叛變還能有什麼事?!
「我也不懂!」影一開始撓頭,
別人都是生怕自己和永夜教會沾上什麼關係,
陳羽則不然,
他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和永夜教會有關係!
「難道是因為陳羽足夠坦誠,所以才讓大夏如此信任?」
「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你倒是說出個道理來啊?!」
聽到這話,幽辭的眼神中也露出一抹困惑,但只過了短短片刻,他眼中的清明之色卻愈發濃郁,
「你想出道理了?」
「想個屁!」幽辭忽而笑道,
「你我都與陳羽大人立有契約,大人混的越好我們越應該高興,還管他什麼道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你這話說的還真有道理!」
影一也是眼前一亮,
如今的陳羽,無論是從實力還是身份地位,都足以讓二人仰望,
作為陳羽大人的屬下,
自然希望自家大人成為一棵大樹,
因為,
大樹底下好乘涼啊!
「行了,陳羽大人剛才已經給咱們遞話了,走,回教會!」
「遞話?遞什麼話?」影一愣道。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我真沒明白啊?!」
幽辭:「......」
他很難相信,以影一的智商,到底是怎麼做到駐上京轄區「暗影織者」兼隊長的。
不過看在對方之前救過他一命,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你沒發現,每當陳羽大人提到「教育部」時,目光都會看向咱們這邊,特別是說到500億和「正廳級」職務的時候。」
「要是一次兩次,可能是偶然,次次都如此還能是偶然?」
「所以.....陳羽大人想表達的意思是?」
「大人想說,誰給錢多,他就幫誰!」
「現在教育部已經給到500億,外加一個「正廳級」職務,要是永夜教會再不追加預算,馬上就要和對面拉開差距了!」
聞言,影一終於恍然!
不愧是陳羽大人,在這時候都不忘找永夜教會要好處。
「要的好!」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跟著這樣的領導,不說吃香喝辣,平日裡該有的好處肯定是一個都落不下!
而且,
永夜教會不掏這錢還不行!
大夏已經答應給陳羽追加預算了,
若是他們永夜教會沒有行動,前期投入豈不是都打水漂了?
誠然,
陳羽確實又用了一些小計謀,
但你就說,教育部是不是給了他500億,安全局是不是給了他一個「正廳級」職位。
他說的全是實話,一句昧良心的都沒有,主打一個道心通達。
換句話來講就是兩頭吃,吃兩頭!
用教育部來對付永夜教會,用永夜教會來對付教育部!
當然,這種小計謀不能總用,大家都不是傻子,
用一次兩次還行,用的多了,肯定會察覺不對勁。
「快樂的薅羊毛時光,總是那麼短暫.....」
而影一聽完這番長篇大論,經過短暫的思維凝滯,隨後在幽辭一臉注視傻子的目光下,終是緩緩開口,
「這錢,咱們永夜教會好像是得給哈?」
「你跟我說有啥用?走啊,去教會,找高層!」
「......」
觀禮台,清北所在區域。
見狀,清北的一位老師看向屠鈞,
「這就是你說的陳羽有辦法?」
「你就說錢要沒要來吧!」
「要來了!」
「你就說榨沒榨乾鍾部長吧!」
「看樣子是榨乾了,部長都咬著後槽牙說話了!」
「那不就得了?!」屠鈞咧嘴一笑,
雖然過程匪夷所思,但陳羽實打實地把錢要來了。
正所謂,
錢到手就行,管他用什麼手段,
畢竟陳羽真是,
太缺錢了!
「......」
在各方的讚嘆聲中,
比賽現場人來人往,絲毫沒有比賽結束後的寂寥,現場氣氛反而愈發的鼎盛。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穿梭如織,住建局的職工開始清理玄晶石廢墟,並且和教育部的人員溝通比賽場重建事宜。
各校老師焦急清點本校學子,生怕有人還被埋在廢墟下沒有出來。
而觀眾席更是沸騰,
「羽神!羽神!羽神!」
歡呼聲震耳欲聾,
這不是一場比賽的終結,
而是一個傳奇的開始!
身為傳奇的陳羽本人,卻事了拂身去。
不知何時,離開了比賽現場,只留下滿地的驚嘆與駭然。
「......」
天光漸暗,黑夜蔓延,
請周山,孟少軒吃了一頓大餐後,陳羽將兩人送到校門口。
講真,
吃清北食堂這一塊,陳羽是最有發言權的,
先刷夏織桐的卡,再刷葉黎的,分文不花,盡享天驕伙食!
葉黎這個名字或許有些陌生,她是陳羽遇到的第一位精神系武者,在天驕賽上被陳羽擊敗,後來成為了他在天驕班的同學。
如今跟在夏織桐身邊,進行「滴滴代打」。
上述這一切的重點都在於,她和夏織桐都不在清北,所以飯卡隨便刷。
三人走出校門的門禁處,隨後,在清北保安羨慕的目光中,周山微微止住身形,對陳羽說道,
「在你轟爆拳力測試機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未來可期,但我實在沒想到,你能達到今日高度,並且還和這幫天驕的關係這麼好。」
「未來可期.......」陳羽緩緩搖頭,如若沒有汗水,努力和一點點的系統加點,他絕對無法擁有如今的成就。
至於人際關係,
「我和他們關係好嗎?還行吧。」陳羽沉聲道。
「你不在觀賽席你不知道。」周山笑著搖頭,
「你們清北天驕班的林修遠,高岩,司空凌驍都在為你助威,那一個個加油聲喊的都快給我耳膜震破了,我能聽得出來,他們是發自內心的想讓你贏。」
「就連遠在外地的夏家千金,也通過手機轉播,全程觀看了你的比賽。」
說到這,周山頓了頓,
他知道,陳羽略施手段,讓夏家千金欠他300億的事情。
按照邏輯,夏織桐被如此算計,不說想把陳羽弄死,老死不相往來也是常態。
但相反,
夏織桐非但沒有記恨陳羽,反倒在忙碌的「代打」生涯中還在看陳羽直播,
甚至還在陳羽要她飯卡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把自己連帶手下員工葉黎的飯卡一併給了出來。
這就不能說以德報怨,
只能說是以德報恨!
都這樣了,陳羽還只說和別人的關係還行?
這分明是過命的交情。
當然,
高岩等人和他關係好他可以理解,夏織桐.....
確實是個迷。
但不重要!
「......」
「好了,送君千里終有一別,陳羽,我們走了。」
站定在清北校園門口,周山和孟少軒揮手告別。
陳羽輕笑一聲:「校長,老班,別的我不敢說,只要你們來上京,飯管夠!」
「哈哈哈,回吧!」我們走了。
周山與孟少軒大踏步的向前走去,陳羽目送著兩人離開街角,轉身步入校園。
三人均不知道,今晚在清北吃的這頓飯,在江省與平城掀起何等轟動!
「.......」
江省,
「什麼?陳羽請周山和孟少軒吃食堂?看來陳羽和他們的關係也不過如此嘛......」
「你懂個勾八?!那是清北食堂,還是清北二層的天驕班伙食!主廚是大夏唯一一位,既擁有國宴級大廚資格,又擁有七階實力的大廚!」
「我不吹牛逼的講,除去大夏國宴,這絕對是上京頂級接待標準!」
「臥槽,那這麼說來......」
「周山和陳羽的關係,豈不是鐵到不能再鐵?!」
「你以為呢?!陳羽這接待標準就是在告訴咱們,周山和孟少軒是他的人,誰敢得罪他們,就是同時得罪了上京安全局副局長、正廳級高官、且還是大夏新生代第一人的陳羽!」
「......」
江省,治安廳。
副廳長呂依聽到這則消息,長舒一口氣,
幸虧上次他表弟和孟少軒爭奪副處級職位的時候,他大義滅親幫了孟少軒。
否則,
就沖陳羽敢和正部級高官,八階九重強者鍾海雲拍桌子的架勢,他這副廳長怕是當到頭了!
一念至此,呂依只感覺自己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暗暗決定,
哪怕自己這正廳級不上,也要幫孟少軒把頭頂上這個「副」字摘掉,變成「正處級」!
原因無他,
他是真怕陳羽找他麻煩啊!
「.......」
江省,平城市聯邦,第一委員辦公室。
邱委員回想起上次見到這位傳奇少年,還是在他剿滅李,柳兩家,力斬江北第一天驕鄭山河,不禁嘆了口氣。
「邱委員,你嘆什麼氣?」
沙發上,一位老者悠悠開口道,
「是後悔當初陳羽戰鄭山河時,未能及時出手相助,錯失了雞犬升天的機會?」
「也對,和陳羽有關係的孟少軒,從副科到副處,幾個月內連升三級,火箭式提拔。經此一事,升任「正處」就是擺上釘釘,甚至都不用陳羽說話,自然有人上趕著幫忙。」
「至於周山,他在「正處級」熬了十幾年,身為陳羽的校長,再加上面見了鍾部長,這次也該往上提拔了。」
「至於你.....」老者看向邱委員,緩緩開口道,
「你在「正廳級」的崗位上兜兜轉轉走了十幾年,要是有陳羽這層關係,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你有這心思倒也正常。」
聞言,邱委員苦笑一聲,
「郎主任,你又挖苦我.....上次之事,哎.....確是我太過瞻前顧後,是我的過錯。」
當初陳羽與鄭山河交戰時,身為平城市人大常委會主任的郎佑凌,曾推斷陳羽不敵對方,建議邱委員出手相助。
但邱委員因種種顧慮猶豫不決,待終於下定決心時,戰局早已塵埃落定,未能幫上任何忙。
「我遺憾的不是這些,上次你跟我說完,我仔細想過,這官,當多大叫大啊?」邱委員釋懷道,
「我對於升遷沒有太大奢求,只是感嘆天佑平城,讓陳羽這尊傳奇,誕生在了此地。」
「陳羽說的話一定會應驗,平城市將會被世人銘記,因為這裡是他的故鄉......」
千年前,那位九州第一體修梁秋的故鄉,已經變成了體修的旅遊勝地。
而那位橫壓半個世代的體修青陽尊者,所留下的傳承之所,也是體修的傳承勝地。
如今,平城有了陳羽,
那麼未來的這裡,必將成為新時代的體修聖堂!
「......」
燼城,夏家祖宅。
夏景行手中拿著陳羽在上京大戰的情報,滿臉遺憾,
老管家見狀,不禁疑惑的問道,
「老爺,陳羽贏了你不該高興嗎?畢竟他和小姐的關係很好,日後有這般朋友相助,對小姐掌管夏家有很大的幫助。」
聽到朋友二字,夏景行臉上的遺憾之意更重了,眼角皺紋里都漾著化不開的悔意,
「怎麼就只是朋友呢?你說說,當初我要是下狠心直接給陳羽綁回來,這小子不就成我孫女婿了?」
老管家:「老爺,您這個想法也太大膽了吧!」
「我覺得不大膽,並且很有道理。」
老管家思索片刻沉聲道,
「小姐對陳羽應該沒有多餘的心思,不然也不能一在外賺錢,老爺,強扭的瓜不甜啊。」
「誰說是強扭的瓜?」夏景行緩緩看向老管家,目光深沉道,
「陳羽喜歡什麼?」
「錢。」
「織桐在幹什麼?」
「賺錢。」
「所以你現在還要說,織桐不喜歡陳羽嗎?」
老管家聞言頓時醍醐灌頂,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