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桐,陳羽的比賽打......」
正陽市街頭,
剛執行完「滴滴代打」任務的葉黎,聽著手機突然靜音,輕聲向身旁的夏織桐問道,
然而話還沒問完,
就見夏織桐盯著屏幕中那倒少年的身影,嘴角含笑,眼中滿是星辰,
恍惚間聽到葉黎的話,夏織桐猛然回過神來,指尖輕觸熄滅屏幕,語氣平淡的回答道,
「打完了,沒什麼好看的,贏的很簡單。」
「打完了,沒什麼好看的,贏的很簡單~」葉黎故意模仿著夏織桐的語氣,拖長尾音道,
「哎呦呦,不知道是誰看的嘴角都壓不住了。」
「葉黎!」聽到這話,夏織桐頓時嬌聲嗔怒道,
「什麼嘴角壓不住,我是覺得對面太菜了,菜得讓人看不下去。」
「對對對......」葉黎歪頭壞笑,
「對面這麼菜你還看的這麼仔細,不好看你還把整場比賽都看完了,還看的這麼認真。」
「你不懂。」夏織桐揚起下巴開口道,
「看的仔細是在觀摩對面的戰術,看的認真是在學習強者的對戰技巧!」
「原來是這樣呀~」葉黎眨眨眼,
「夏大小姐,我想最後採訪你一下,既然你看的一點都不春心蕩漾,眼睛裡閃什么小星星呢?」
「據我所知,只有面對喜歡的人,眼睛裡才會閃小星星哦!」
這就像在高中時,女生在籃球場遇見了一位青春帥氣的少年,
當少年躍起投中三分球的剎那,女生眼中便會漾出萬千星辰,
準確的說那不是星辰,
那是心動的漣漪!
「真相只有一個,夏大小姐戀愛了!」
「誰戀愛了?誰?老娘能戀愛?你放屁!」夏織桐跺腳反駁,
「我眼裡的星星是陳羽那招「北斗星河」閃的!什麼破就能,閃的老娘眼睛都疼了!」
「對對對!」葉黎捂嘴憋笑,
在她眼裡,陳羽和夏織桐還真稱得上絕配,
先說個人背景方面,
夏織桐,燼城夏家大小姐,祖上出過九階尊者,現任家主夏景行,也是一位八階九重強者。
論起自身成就,
SS級武道神通的擁有者,大夏的「武道天鋒」,是被官方認證的未來新銳,新一代的扛鼎之人。
論性格人品.....
性格方面就別說了,
大小姐脾氣,一點就炸,一碰就燃,桀驁難馴......
咳咳!
但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陳羽也這樣,桀驁難馴,一點就炸,一碰就燃!
兩人在這方面極度同步,
所以夏織桐就可以約等於性格上沒有問題。
再說人品方面,
沒得說!
試問,
除了這位夏大小姐,全天下還有第二個人會認欠下陳羽的那300億欠款嗎?
沒有,
出了秘境誰還認識你是誰啊!
但夏織桐認了,並且為了還債手段頻出,以大小姐之軀,開始創業!
這是什麼人品?
言出必行,一諾千金!
一念至此,葉黎不由得勸說道,
「織桐,你跟我還藏什麼心思,你剛才看視頻的時候,一直盯著陳羽看,我可是精神系武者,你以為我感知不到啊?你也是真行,他連動都不怎麼動,你還能看的這麼起勁兒。
他要是再動一動,你不得眼睛扎屏幕里看去?」
「你胡說,誰一直盯著陳羽看了,我是看他釋放技能呢!」
葉黎表示不想再跟這位嘴硬的大小姐說話了,
嘴是真硬,煮熟的鴨子都沒她嘴硬!
見對方沉默,夏織桐也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
陳羽當初套路她,讓她背上300億欠款,她本該痛恨對方才對。
可不知為何,她卻絲毫恨意都提不起來,甚至每次看到陳羽時,心中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所以,這種情緒就是葉黎口中的口中戀愛嗎?
她覺得或許是,
誠然,
在家庭背景,性格人品方面,她都極為優秀,但論起個人成就,她怎敢和陳羽相比?
沒錯,她是大夏的「武道天鋒」,可那是未來才會發生的事,起碼要過幾百年。
而陳羽如今都有什麼成就?
江省狀元、清北首席、大夏新生代第一體修、大夏新生代第一人、大夏歷史中最年輕的「正廳級」幹部,上京市安全局副局長。
在比賽場,以一人之力擊敗三百學府,兩千一百位絕世天驕,被稱作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更是被「永夜教會」許以400億外加「護法」職位,瘋狂招攬,卻絲毫不為所動。
哪怕在這些成就中,拿出一個最普通的江省狀元,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都足夠耀眼,更何況這些成就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想到這,夏織桐終於嘆息出聲,
「哎......葉黎,我知道你覺得我們合適,其實不止你,連我爺爺也這樣想」
她緩緩搖頭,眼中星輝黯淡:
「但我們啊,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因為陳羽是體修嗎?」葉黎見她敞開心扉,立刻接話:
「他你還不了解?雖然是體修,可膽大心細,外似猛虎,細嗅薔薇。不說別的,他能跟林修遠聊到一塊去,還能不聰明?」
「那林修遠是誰,是比我們精神系武者更善謀略的傢伙,可陳羽提出的計劃都能讓他眼前一亮,你們怎麼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你就是看不起體修。」葉黎眉頭一皺,小聲嘟囔道,
「你怎麼和某些家族似的,對體修的偏見這麼大。」
「我沒有看不起體修。」夏織桐目露遺憾,
「我和陳羽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已經大到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本來以為,自己只小他一歲,武道神通也只是低了一級,只要多努努力,總歸能追趕上他的步伐。所以我才提前從少年班畢業,來到清北武道大學。」
「可我沒想到,他的進步速度比我想像的快太多,快到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葉黎,陳羽已經六階五重了......」
「什麼?!」「葉黎聞言猛的一怔,「他不是剛突破的六階,這剛幾天就六階五重了?」
「事實就是這樣,你現在還覺得我們兩人合適嗎?」夏織桐那遺憾的聲音淡淡傳來,
「六階是我大四年級才能達到的程度,而陳羽現在就達到了,四年後呢?等我六階的時候,他又該是何等境界?」
「你別太悲觀。」葉黎急忙勸說道:
「陳羽是體修,每次破境都九死一生,沒準他會在六階巔峰,或是七階巔峰卡很久很久,只要給你時間,你總歸會追上他的。」
「事到如今你還是沒發現一個問題,從陳羽二階時,就不斷有人說他無法突破到下一個階段,可他都突破了。」
她望向遠處沉落的夕陽,輕聲嘆道,
「對他而言,除了成功突破,就只有死路一條......」
聽完夏織桐的這番發言,葉黎終於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她並非不想追求陳羽,而是太想了,所以才無數次的在腦海中構建兩人的未來。
不然,陳羽就一路前行,將夏織桐甩的遠遠的,讓她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不然,陳羽就半路隕落,將夏織桐一個人丟在原地,讓她連人影都看不到。
這兩個未來都通往一個歸屬,
她與陳羽,終究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你還要繼續工作嗎?」葉黎看著夏織桐手機中,不斷彈出的「滴滴代打」消息,輕聲問道。
「為什麼不工作呢?」夏織桐爽朗一笑。
「大家都以為我長大了,開始發奮圖強,認清了世道艱難。
但實際上不然。」
她望向遠處沉落的夕陽,烏黑的長髮在晚風中如墨色旗幟般舞動,聲音裡帶著溫柔的釋然:
「我早就知道生活不易,世道艱難,「武道天鋒」的責任重若千鈞,未來要肩負的使命更是如山如海。」
「本想著趁年輕多玩一玩,但偏偏遇到了那個傢伙......」
「他啊,可真是個大忙人,除了錢,這世間沒什麼能讓他駐足的東西。」
「所以啊,只有繼續工作,我才能和陳羽多聊聊天。
否則,
我要是回學校,怕是連他衣角都碰不到了。」
聞言,葉黎眼中閃過明顯的錯愕,顯然沒想到夏大小姐是一個戀愛腦。
而且是一個隱藏型自我奉獻式戀愛腦。
她要是不說,誰能知道她是為了陳羽才跳級去的清北,是為了多和陳羽說幾句話,才走向的這條「滴滴代打」之路。
「這些話,你應該和陳羽說的。」
夏織桐開懷的笑了兩聲後,隨即恢復往日傲嬌神情,眼神跳脫的說道,
「怎麼?我跟陳羽說完,好讓他拒絕我啊?」
她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叛逆的弧度:
「我偏不說,必須瞞他一輩子,讓他這輩子都拒絕不了我!」
「而且葉黎,你不准和任何人說這件事,不然,滴滴代打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葉黎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點頭。
「你別光點頭,就你這嘴跟連珠炮似的,明天你就敢給我全說出去,你發誓,用精神系武者的名義發誓!」
葉黎:「我.......發誓!」
經過一連串毒誓後,夏織桐放心了,旋即問道,
「對了,你剛才說,我怎麼和某些家族似的,對體修偏見這麼大。哪個家族對體修的偏見大?」
「我什麼時候說了?」
「就剛才啊。」
葉黎臉色微變,沒想到夏織桐在戀愛腦狀態下,還能捕捉到自己失語的瞬間。
但想到這事夏織桐爺爺也知情,說了也無妨:
「也不是什麼秘密,隱世陸家和體修一直不怎麼對付。」
「陸家?沒聽說過,他們為什麼和體修不對付?」夏織桐疑問道。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葉黎壓低聲音,
「只是聽說,陸家祖上曾經和那位九州第一體修梁秋,共同喜歡上了一個女子,最後被梁秋得手了,從此便結下了世仇。」
「為了一個女人,就讓整個陸家和整個體修群體結仇了?你認真的?」夏織桐有些難以置信。
她覺得自己就夠戀愛腦的了,
沒想到還有比她還戀愛腦的存在!
葉黎攤了攤手,
「具體細節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但真相究竟如何,我又不是經歷者,我怎麼知道。」
「那現在問題來了。」夏織桐看向葉黎,目光如炬。
「連我都不知道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葉黎小姐,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嗨,這也不是什麼秘密,」葉黎搖頭輕笑,
「我剛出生的時候叫陸黎來著,結果還沒等我過滿月,就有位阿姨做出了件忤逆家族的大事,我父親為她說了幾句話,就導致我們全家被逐出了家族。」
「忤逆家族的大事?」
「嗯,聽我父親說,那位阿姨是和體修戀愛,並且還有了一個孩子,說起來,那個孩子跟我差不多大,要是還活著,也應該上大一了。」
夏織桐:「......」
「貴族圈可是真亂!」
「是吧,要我說被逐出家族也挺好,省的天天勾心鬥角。」葉黎倒是看的灑脫,
「就因為那麼點小事,還不允許後代自由戀愛了,那陸家老祖可真是個老頑固,
講真,要不是你喜歡陳羽,我說什麼都要讓陳羽和陸家的女孩多接觸,等能揍過陸家老祖的時候,
直接拐跑!
氣死那個老傢伙!」
夏織桐:「......」
「我謝謝你啊!」
「別客氣,誰讓咱們是姐妹呢!」
「......」
上京,玄天學府。
「林雪,林仙子,你是我的神!」
玄天學府校隊成員回到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林雪,直呼真神降臨!
沒有林雪,
他們就會和三百學府的學子一樣,躺在精神病院不能自拔!
林雪則是一臉淡定的看向劉隊長,眸中古井無波,
「我只是陳述事實,決定是你們自己做的,不必謝我,要謝就謝你們自己吧。」
說罷,她便轉身離去,只留下愣在原地的眾人,品味著這份清醒的重量!
「清醒之神,雪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