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從地階戰兵的悲痛中回過神,緊緊握住錢起的手,
「錢師兄,你這姓.....妙啊!」
來的都是客,何況對方還是鄧乘風的師兄,而且還帶了三百億大禮。
不展現出極大的熱情,就是對鄧乘風,詩尊,乃至三百億的不尊敬!
感受到陳羽那十指的緊握,更看到這前後態度的反差,讓錢起整個人愣在原地,
好消息:他料想到,陳羽會對他展現出極大的熱情。
壞消息:不是因為他的文采,而是因為錢!
陳羽不否認這一點,
因為光吹牛逼交不到朋友,
但給錢行。
曾經,
他以為文人都是一些附庸風雅的墨客,滿嘴講的都是仁義道德。
但認識鄧乘風后他發現,這位詩尊的小弟子身上,有著說不出的灑脫。
今日又見錢起,便讓陳羽驚覺,
詩尊一脈確實特立獨行,不像陸家那般自視甚高,仇視體修,反倒是仗劍江湖,好不快哉。
這時,
錢起緩過神來,並沒有因為陳羽的貪財而表現的厭惡,反而說道,
「人各有志,旁人無法強求,俠者固然值得稱讚,但喜歡錢也不是什麼錯,只要追隨本心,便是武者之路。」
無愧是文人,說出來的話都極有深意。
陳羽微微點頭,
「我不是俠者,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只是想賺錢而已。」
「誰規定不能一邊賺錢一邊當好人了?」錢起微微一笑,
「這世間總是要好人承擔過多東西。不能追求名利,不能追求金錢,不能追求地位,可好人就該被搶指著?」
他頓了頓,惆悵道,
「如若你想賺錢便不是好人,那我想當俠者就是好人了?你在追求金錢,而我在追求名利。」
「什麼俠客.....只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罷了。」
青陽尊者:「......」
「這小子嘰里呱啦的說什麼呢?咋還開上課了?這是「如雲秘境」嗎?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誠然,
青陽尊者不想,也不願意思考這些道理,
他就只知道一件事,
武者一途,登頂極為巔,
無論用什麼手段,哪怕是傾盡天下,只要成功,也沒人敢說他錯了。
如果有人敢,只能說明還不夠成功。
陳羽覺得兩人說的都有道理,
不過....
「錢師兄,怎麼突然聊起這個了?我是體修,你跟我聊這麼高深的東西?」
「嗯.....」錢起微微一愣,旋即輕咳兩聲:
「我的我的,我看到什麼就喜歡有感而發,剛才進入狀態聊跑題了,抱歉抱歉!」
別說,
和文人打打交道還是挺有意思的,
起碼經過他這麼一番長篇大論,將陳羽損失上百億戰兵的事沖淡了很多。
再加上他帶來的三百億巨款,讓陳羽的心情一下變的好了許多。
這題跑的好!
「......」
錢起正了正神,看向陳羽,開門見山的表明來意道,
「師父說你得罪了陸家,讓我過來幫你一手。」
「你....幫我?」
看著對方七階三重的實力,陳羽覺得,
錢可以留下,人就算了。
陳羽搖頭道,
「感謝詩尊,錢師兄的好意,但還是算了吧,我指的是幫我,不是錢。」
「這怎麼能算了呢?!哪個都不能算了!」錢起頓時急了,
「師父不光是在幫你,也是在幫自己,此事解釋起來太過複雜,簡而言之,你的仇家和師父也有仇,
不過出於某種原因,師父不便親自出手,只能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怪不得.....」陳羽恍然,
就說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與鄧乘風的關係再好,對方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給他三百億,還為了他去得罪隱世家族,
更何況,他與鄧乘風的關係也沒那麼好,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如此這般,便解釋的通了。
「......」
見陳羽面露思索,錢起繼續道,
「我知道你身邊有一位七階五重強者,我的實力比起他來也絲毫不弱,說句不客氣的話,我若是展露全部戰力,十招之內他必敗無疑。」
聞言,陳羽緩緩抬頭,
估計,他把姜修文當成普通的七階五重強者了。
錢起是詩尊高徒,以七階三重實力,手握古琴,擊敗普通的七階五重倒在情理之中。
可姜修文既是「永夜教會」「護法」,又是「光明幽靈」,在七階五重中堪稱佼佼者。
兩人真動起手來,顯然是姜修文的贏面更大。
「陳羽,這張卡你先收著。」錢起拿出銀行卡交給陳羽,
陳羽思索了一瞬,坦然接下。
這筆錢可以看做詩尊對他的投資,投資自然要求回報,
而陳羽的回報就是變強後去對付陸家。
這件事哪怕沒有這三百億,陳羽也會去做。
畢竟對方都惦記上他了,他要是沒什麼反應,豈不是會讓人當成軟柿子捏?
「還有,這地階戰兵壞了怪可惜的。」錢起將目光看向「長古矛」,思索道,
「我記得新月市內有一位駐兵師,雖說實力不強,鑄兵手藝卻是一流,若是能找到他,這「長古矛」或有修復的可能。」
聞言,
陳羽眼中頓時爆發出一抹光亮,
「錢師兄,你這名起的好啊?!」
「怎麼說?」
「錢起錢起,你來了,錢就起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