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鋒離開之前最後丟下一句:
「在我家有個規矩,後院的月洞門和東廂房那邊最好不要過去,否則,抓到一次,哼哼........後果自負。現在,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安寧,明天寅時三刻,我會準時來『請』你們起床。遲到一刻,加罰加練。希望你們……別給我這個機會。」
說完,他不再看五人,利落轉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謝鋒一走,剛才還繃著臉的五人瞬間垮了下來。
「裝什麼大尾巴狼!」李大宸一腳踢翻旁邊的木凳,壓低聲音罵道,「還後果自負?還絕對服從?嚇唬誰呢!」
李雙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粗布衣的袖口,嘴角掛著慣有的假笑,眼神卻透著輕蔑:「一個鄉下莽夫,擺的譜倒比沈硯還大。玄策衛的訓練營咱們都熬過來了,還怕他這點小把戲?」
「就是!」李三煜癱在通鋪上,翹著二郎腿晃悠,「還以為多厲害呢,就會嘴上嚇唬人。我看他就是狐假虎威,仗著沈硯的勢罷了。」
李四璟吸了吸鼻子,小聲附和:「玄策衛那些教頭訓練我們的時候那才叫狠呢……他、他肯定比不上。」
連最沉默的李五琰也淡淡開口:「虛張聲勢。」
五人互相交換著眼神,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相同的不以為然。
在他們看來,這個叫謝鋒的鄉下人,不過是沈硯找來嚇唬他們的紙老虎。
再狠能狠得過玄策衛那些真刀真槍的操練?
再凶能凶得過沈硯那雙能把人凍僵的眼睛?
他們可是連玄策衛的魔鬼訓練都挺過來的人!
這麼一想,五人頓時覺得底氣足了不少。
對之後在桃源村的日子,他們內心充滿了不屑——他們倒想看看這個謝鋒能玩出什麼花樣!
李大宸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今晚該怎麼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總教"一點顏色瞧瞧。
幾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商量現在就去謝鋒說的謝家「禁地」月洞門和東廂房「探險」,卻見謝鋒端著一個大木盤來到西廂房偏廳。
幾人這才發現,現在已經是晚膳時間,他們今天中午沒吃飯,現在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後背,幻想著謝鋒手裡端的是紅燒肉。
結果,謝鋒端上來的,是一盤子白面饅頭和一碟子黑乎乎的鹹菜,外加一鍋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這……這是什麼?」李大宸不敢置信地指著盤子裡的食物。
謝鋒冷笑:「這是晚飯啊,你們剛來,得先『憶苦思甜』,體會一下尋常百姓家的飯食。」
五人:「……」
憶苦思甜?憶個屁的苦!他們只想吃甜!吃肉的甜!
這分明是虐待!
「不吃?不吃的話今晚就只能餓著了。」謝鋒作勢要端走。
可肚子餓得咕咕叫,最終,在生存面前,尊嚴暫時被拋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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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邊艱難吞咽,一邊在心裡把謝鋒罵了八百遍。
這一刻,他們無比懷念宮裡御膳房那些他們曾經嫌棄過於精緻的點心。
「這什麼破地方,連個解悶的玩意兒都沒有!」李大宸煩躁地在屋裡踱步。
李三煜眼珠子一轉,想起了下午路過時看到的那個半月形池塘,裡面似乎養著幾尾顏色鮮亮的錦鯉。
「誒,你們說,把那池子裡的魚撈上來玩玩怎麼樣?那顏色,可真好看!」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其他幾人的響應,除了李五琰皺了皺眉,但也沒反對。
他們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於是,五個「混世魔王」趁著月色,偷偷摸摸溜到池塘邊,挽起粗布衣服的袖子,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就開始在岸邊徒手趕魚撈魚!
一時間,水花四濺,驚呼不斷,好好的幾尾漂亮錦鯉被他們折騰得奄奄一息。
就在他們抓著魚,嘻嘻哈哈,覺得終於出了口惡氣時,一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手中還拿著那把龍痕戒尺。
「玩得開心?」
冰冷的聲音如同臘月寒風,瞬間凍結了五人的動作。
謝鋒看著他們手裡撲騰的錦鯉,以及被攪得一團渾水的池塘,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看來,白天我說的話還是太輕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既然精力這麼旺盛,喜歡玩水……」
他話音未落,閃電般出腳!
「噗通!」「噗通!」「噗通!」……
接連五聲落水聲!
謝鋒竟然一腳一個,直接將他們全部踹進了春夜冰冷刺骨的池塘里!
「啊——!冷!冷死我了!」
「救命!我要上去!」
池塘水不深,只到他們肩膀,不至於淹死人,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凍得他們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謝鋒!你大膽!你敢如此折辱本王!」李大宸又驚又怒,掙扎著就往岸邊爬。
謝鋒面無表情地站在岸邊,手裡是那柄造型古樸、透著暗沉光澤的「龍痕戒尺」!
眼看李大宸就要爬上岸,謝鋒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他胸口,將他重重地踹回水裡!
「噗通!」水花再次濺起。
「啊!我跟你拼了!」李大宸嗆了口水,更加憤怒。
另一邊,李雙昊和李三煜也試圖爬上來。
謝鋒眼神一厲,手中戒尺帶著破空之聲,「啪!」「啪!」兩下,精準地抽在他們扒著岸邊的手背上!
「啊!」兩人痛呼一聲,手一松,又跌回冰冷的水中。
那戒尺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打在身上,痛感鑽心,瞬間就浮現出清晰的紅痕。
李四璟膽子最小,平日裡就是李雙昊的跟屁蟲,嚇得直接不敢動了,泡在水裡瑟瑟發抖,嗚嗚直哭。
李五琰則咬著牙,默默承受著冰冷,眼神複雜地看著岸上如同煞神的謝鋒。
東廂主臥內,李月蘭和謝廣福聽著外面雞飛狗跳、鬼哭狼嚎的動靜,對視一眼。
「這幾個小子,還真是不消停。」謝廣福搖搖頭。
「峰哥兒說了,他們剛來肯定不服管教,隨便他怎麼收拾,咱們就當沒看見。」李月蘭說著,走到窗邊,窗戶被一道隱藏的磁吸鎖牢牢鎖死,臥室門也同樣被鎖死。
「走吧,咱們進裡面睡,落個清淨。」
李月蘭和謝廣福,直接進入了空間套房睡覺,將外界的吵鬧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