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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透心涼,心飛揚

2025-09-30 20:12:00 作者: 酒朵雲

  謝鋒瞥見父母房間的燈火熄滅,知道他們已經安頓好,不再有所顧忌。

  他手持龍痕戒尺,如同執法的修羅,冷冷地注視著池塘里五個掙扎哭嚎的「落湯雞」。

  「誰再試圖上岸,戒尺伺候。」他的聲音在寒夜裡清晰無比。

  「今晚,就在這水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什麼時候求饒,並且保證不再犯,什麼時候上來。」

  說完,他竟真的抱臂站在岸邊,如同磐石般守著。

  五個皇子又冷又怕又氣,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試圖反抗,但只要有人靠近岸邊,那可怕的戒尺就會毫不留情地落下,或者被一腳踹回水中。

  春天的夜晚,寒氣深重。

  池塘里的水冰冷刺骨,他們凍得臉色發青,嘴唇烏紫,渾身抖得像篩糠。

  最初的憤怒和叫罵,漸漸變成了哀求和無力的哭泣。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了前呼後擁的侍衛宮女,他們在這桃源村里,在這謝鋒面前,似乎比在玄策衛訓練營的時候也好不到哪裡去!

  最終,在生理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下,最先撐不住的李四璟帶著哭腔喊道:「我錯了……總教……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讓我上去吧……好冷……」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漫漫長夜,五個曾經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在冰冷半月池裡,完成了他們抵達桃源村後的第一次「深刻」反省。

  而岸上那個如同惡魔般的身影,和那柄帶著龍紋的戒尺,在今後的「桃園時光」里也成為幾人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一晚,西廂房裡的五位「表弟」,幾乎是一夜無眠。

  身上粗糙的布料、被龍痕戒尺打得隱隱脹疼的手背、以及對未來生活的絕望……各種因素疊加,讓他們翻來覆去,如同煎鹹魚,直到後半夜才在極度的疲憊和忐忑中勉強迷糊過去。

  感覺好像才剛閉上眼,連個完整的夢都沒來得及做。

  「嗶嗶嗶!」

  尖銳的哨子聲,在耳邊響起:

  「起床,十息之內,到院子裡列隊。」

  十息?

  那不就是喘幾口氣的功夫?

  

  宮裡太監叫起,也得容他們磨蹭半盞茶功夫呢!

  而且,這謝鋒是什麼魔鬼,不知道哪裡弄來的哨子,聲音特別響,他吹著哨子遊走在五個臥室門口敲,讓他們好不容易積攢的睡意,一下子就沒了。

  五人在哨子聲催促中魂飛魄散地從床上彈起來。

  黑暗中,混亂升級:

  「我的衣服呢?誰拿了我的腰帶?」

  「這帶子怎麼系?」

  「啊啊啊我的褲子穿不進去!」

  沒有了貼身太監宮女的伺候,他們連最基本的穿衣都搞得一團糟。

  李大宸把衣服套反了,李雙昊的腰帶系成了死結,李三煜兩隻腳塞進了同一條褲腿,李四璟找不到自己的鞋子急得團團轉,李五琰相對冷靜,但也扣錯了扣子。

  「十息到。」

  「出來。」

  五人被他那駭人的氣勢完全震懾住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院子裡,按照年紀高低排成了一排歪歪扭扭的隊伍。

  初春的凌晨,天色只是蒙蒙亮,寒氣最重,露水打濕了院子地面。

  他們穿著單薄的粗布衣,剛才一番折騰又出了點汗,此刻被冷風一吹,凍得渾身直打哆嗦,牙齒咯咯作響。

  謝鋒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碩大的木瓢,旁邊放著一個裝滿井水的大木桶,井水還冒著森森的白色寒氣,看著就讓人心底發寒。

  「第一課,洗臉!醒神!」

  他言簡意賅,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走到排頭的李大宸面前,二話不說,手臂一揚,直接從他頭頂澆了下去!

  「嘩啦——!」

  透心涼!心飛揚!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單薄的布料,直達皮膚,甚至骨頭縫裡!

  李大宸被凍得渾身猛地一個劇烈哆嗦,一聲尖叫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溜圓,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他長這麼大,金尊玉貴,洗臉沐浴都是用宮女太監小心翼翼捧著的、溫度恰到好處的香湯玫瑰露,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堪比酷刑的待遇?

  而且,他們昨晚在半月池裡,已經足夠醒神了,壓根就沒睡著!

  緊接著,第二瓢冰冷的水毫不留情地澆向了試圖後退的李雙昊,把他凍得嘴唇發紫,話都說不出來。第三瓢給了臉色慘白的李三煜……

  輪到李四璟時,想起昨晚在半月池裡泡到半夜的冰冷刺骨,下意識地想後退,聲音帶著驚恐和不解:「我……我們昨晚已經……」

  「閉嘴。」謝鋒打斷他「昨晚是昨晚。今早起晚,磨磨蹭蹭,超出我規定的列隊時就是懈怠!」

  他手臂一揚,冰冷刺骨的井水毫不留情地從李四璟頭頂傾瀉而下!

  謝鋒一邊走向下一個目標,一邊冷冷地解釋,聲音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既然你們自己起不來,也沒時間好好洗漱醒神,那我就幫你們。」

  「嘩啦!」最後一瓢水澆在了李五琰頭上,把他試圖維持的鎮定徹底澆碎。

  「以後,但凡不按時起床,不在規定時間內洗漱完畢到院子列隊……」

  謝鋒的聲音如同寒鐵敲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就由我親自來幫你們『洗臉醒神』。」

  「聽明白了嗎?」謝鋒停下動作,目光掃過五個落湯雞。

  五人凍得牙齒打顫,渾身發抖,看著謝鋒手裡那個空了的木瓢,以及旁邊那桶依舊冒著寒氣的井水,心裡湧起巨大的恐懼和絕望。

  這根本不是洗臉,這是上刑!而且以後還可能天天有?

  「明……明白了……」李四璟帶著哭腔,第一個屈服。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生怕慢了一秒,又是一瓢冰水澆下來。

  短短几個呼吸間,五個人,從頭濕到腳,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脖子上,粗布衣服緊緊裹在身上,一個個凍得面色青白,嘴唇發紫,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狼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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