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去疾嘴角上翹,回了聲:「好。」
見此,李明月也笑了,笑得傾國傾城。
「保重。」
她對著陸去疾說了聲,伸手遮上面紗後,走回了京都之內,只給陸去疾留下了一個風情萬種的背影。
……
回到城內,李明月的侍女湊了上來。
瞥見她手上的香包,侍女有些不解,於是小聲問道:「主上……沒送出去?」
李明月嘆了口氣,莞爾一笑:
「是啊,沒送出去呢。」
侍女瞪大了眼睛,失聲道:
「這怎麼可能?主子如此美又如此有才,天底下怎麼會有男子拒絕呢?」
「難不成那陸公子……不行?」
聽到這話,李明月輕輕打了侍女一巴掌,有些嗔怒道:
「小鈴,瞎說什麼呢。」
「陸公子只是不想這麼隨便罷了。」
「若是我和他有緣分,最後自然能走到一起的,香包送與不送其實都無傷大雅,他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侍女額頭上挨了一巴掌,小聲嘟囔道:
「主子不是常說事在人為嘛?現在又拿緣分做託詞,既然喜歡,那就去爭取啊。」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嘍。」
「我要是有主子這張臉,全天下的男子都得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李明月回眸看了一眼走遠的陸去疾,小聲呢喃道:
「小玲,真正喜歡一個人看的並不是外貌啊,有些時候還得看感覺和緣分。」
「有緣躲不開,無緣碰不到,緣起則聚,緣盡則散,一切隨緣吧。」
侍女小鈴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對著李明月做了鬼臉:
「主子,事在人為,不是無緣,是不願。」
「你這般含蓄何日才能與陸公子修成正果,二十年?一甲子?我看一百年都懸。」
「你這個丫頭,瞎說什麼呢。」李明月伸手在小玲的頭上拍了拍,這次下手重了些,小侍女疼得齜牙咧嘴,抱頭鼠竄。
余府,後花園內。
余蒼生握著剪刀正在修剪著枝幹,一旁站著的余詩詩出聲道:
「祖父,陸去疾已經出城了。」
「我們要不要出手?」
咔嚓。
余蒼生手腕一沉,精準的絞斷了一截橫斜的枯枝,徐徐出聲道:
「無需出手,有人會為我們出手。」
余詩詩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滿是疑惑。
誰會為余府出手?
正當她不解之時,余蒼生渾厚而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
「對外放出聲,就說消失了七百年的天書就在陸去疾身上,得之可一步跨入五境。」
天書!!?
傳聞中萬法本源的天書在陸去疾手上!?
此事是真是假?還是說祖父是要借刀殺人?
余詩詩有些激動的追問道:「祖父,天書真的在陸去疾身上?」
余蒼生看著動了心思的余詩詩,趕忙提醒道:
「丫頭,天書在不在陸去疾身上對於你真的重要嗎?」
余詩詩有些意動,也有些想不通,那可是傳說中的天書啊,祖父為何不心動?
反而要將這個事情傳出去,難不成陸去疾的性命比得上天書?
歷經世事的余蒼生一眼便看穿了余詩詩的心思,他踱步走到余詩詩身前,解釋道:
「天書又叫無字天書,從古至今能讓天書現法的人只有三個人。」
「傻丫頭,當年的道家大天人李猛入五境,斬大妖,敗春秋士,何等意氣風發,可就是那樣的人物都沒有讓天書現法,你覺得你能嗎?」
「佛家有句話講得好,我本具足,莫向外求,一步一腳印,也能走到最高。」
這一番話讓余詩詩大為受教,心中生起的貪念也隨風消散,她燦爛一笑:
「祖父,學問高深。」
余蒼生撫了撫花白的鬍子,笑了笑:
「不過是多看了幾年書罷了。」
「祖父,我心中倒還有一個疑問,
你說那陸去疾能讓天書現法嗎?」
「不好說,也說不準……」
……
京都外十五里。
陸去疾一行人不快不慢行駛在官道上。
藍天白雲,微風和煦,馬蹄叩擊著青石板上發出了沉悶而規律的「嗒嗒」聲,驚起道旁草叢裡幾隻麻雀,撲稜稜飛向更高處的枝椏。
不知為何,一出京都陸去疾便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天不戾。
一旁的徐子安也同樣心有所感,將手搭在了自己寶劍紅塵上。
見狀,後方趕車的王二蟲出聲解釋道:
「大東家,二東家,不必如此驚慌。」
「出了京都出現一抹心悸的感覺實屬正常。」
陸去疾回頭看了一眼王二蟲,問道:
「老王,詳細說說?」
王二蟲娓娓道:
「傳聞我們大虞京都本就是一座巨大的陣法,十四條街乃是十四條陣紋,有此大陣在,妖魔鬼怪不敢輕易靠近。」
「我們走出京都,沒了大陣的庇佑,所以心中才會浮現出一抹心悸。」
呼~~
聽了王二蟲這話,陸去疾和徐子安方才鬆了一口氣。
陸去疾腦中想不通的事兒也在一刻想通了。
難怪城內無妖魔,原來是有護城大陣。
以占地幾十萬畝的皇城為大陣,十四條街道為陣紋,嘖嘖,不知是誰哪位修士有如此手段。
陸去疾在心中長嘆了一聲後,臉上少了些許戒備,輕輕夾一下馬腹,胯下的黑馬加快步伐,領著身後的馬車繼續向前。
三個時辰後,四野的景物,在日光傾斜的角度下,影子被拉得老長,斜斜地投在地上,
天色漸晚,人倦馬疲,一行人索性停在了一座青山下歇息。
王二蟲從腰間拿出羊皮地圖仔細琢磨了半天,對照四周的景色認出這座山後,瞥見正在埋鍋做飯的陸去疾趕忙制止道:
「東家不可生火,此處乃是龍脊山,據說有虎妖出沒。」
「聽不少江湖人說這龍脊山上的虎妖十分精明,遇見大修士就躲得遠遠的,遇見修為低下的人就吞吃了,最後還會抽出修士的魂魄煉製成倀鬼。」
王二蟲的表情極為認真,說得十分邪乎,讓陸去疾頓時放棄了生火做飯的想法,轉頭從紫玉腰帶中拿出了乾糧分發給了大家。
徐子安接過乾糧,瞥了一眼那紫玉腰帶,一臉羨慕道:
「陸哥,你哪裡來的藏器?」
陸去疾啃了一口乾癟的肉餅,實話實說道:
「司主送的。」
唰唰。
兩人說話間,一陣陰風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