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安點了點頭,道:
「沒錯,正是四千年前詩劍雙絕。」
陸去疾又疑惑道:
「他……怎麼會出手救下我倆?」
徐子安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他也無從所知。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和陸哥長得帥?
徐子安看著陷入沉思的陸去疾,忽然問道:
「陸哥,你說我們要不要將船靠近去道一聲謝?」
陸去疾思索片刻後,眺望了一眼對面那艘十分典雅的艅艎,緩緩說道:
「別人既然出手相助,那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
「走,把船靠過去。」
……
掛滿字帖的艅艎上,一個頭上扎著兩個小丸子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偷偷瞄一眼窗邊,對著正在臨摹字帖的青衫老生李鶴說道:
「三爺爺,他們靠上來了。」
李鶴的心思完全沉浸在了桌子上的字帖上,隨口答道:
「靠上來了就靠上來了,小丸子你激動什麼?」
名叫小丸子的小姑娘嘟著嘴,蹦蹦跳跳的走到李鶴身旁,有些不滿的說道:
「人家只是好奇嘛……三爺爺一門心思全在這兩張爛字帖上了,等過年的時候見了明月姐姐,我可得好好抱怨一下她,沒什麼事兒給三爺爺你送什麼字帖啊,害得您茶不思,飯不香,天天臨摹,都不陪我玩了。」
李鶴盯著那兩張字帖,反駁道:
「小丸子,你不懂,這兩張字帖可是寶貝啊。」
「這可是兩種新字體啊,一種名飛白體,又叫江湖體,十分有意境。
另外一種叫天骨鶴體,橫畫如削玉,稜角分明,大家之作也!」
一邊說,李鶴一邊搖頭,完全沉浸在了書法世界中不能自拔。
小丸子露出兩顆小虎牙,對著李鶴露出了一個「惡狠狠」的表情,怒道:
「什麼飛白不飛白的,什麼骨頭不骨頭的,我只是知道你不陪我玩,我不要和你去青城山找什麼陸去疾了,我要回家告三奶奶去!」
「可別!」
「我的小祖宗誒!」
天生妻管嚴的李鶴趕忙認輸,左哄右哄,最終以三串冰糖葫的代價才將小丸子的怒意打消。
恰在這時,陸去疾和徐子安的船緩緩駛到了艅艎旁邊。
摸不清這神秘高手的脾性,兩人沒有冒然跳上艅艎,而是站在了甲板上大聲喊道: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我倆想當面道謝一番,可有打擾?」
李鶴牽著小丸子手,徵詢意見似的問道:
「小丸子,你說咱們見不見?」
小丸子咬下一顆甜滋滋的糖葫蘆後,翻了翻白眼,小聲道:「三爺爺才賤呢,小丸子可不賤。」
李鶴雙眼一黑,扶了扶額頭,「哎吆我的祖宗欸,是見面的「見」不是犯賤的「賤」,叫你多看點書,你個小妮子一天就知道打珠珠。」
「哦~」小丸子嘟囔了聲,笑道:
「見啊,怎麼不見,咱倆都見。」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呢。
李鶴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小丸子,愣是拿她什麼辦法都沒有,誰叫是自己家唯二的女娃子呢。
唉。
嘆了口氣後,李鶴牽著小丸子的手緩緩走出了船艙,面不改色的對著陸去疾兩人回了聲:「不打擾,你倆上來吧。」
有了准許,陸去疾和徐子安縱身一躍跳上了這艘十分典雅的艅艎。
剛落地,陸去疾便嗅到了一股墨香,這味道與當初聽風樓內的墨香一模一樣。
不過,他並未多疑,只是覺得有文化人的品味都大差不差。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待李鶴從船艙中走出來之時,陸去疾和徐子安對視了一眼後,對著身前的李鶴深深一拜。
「請起。」李鶴擺了擺手,道:「順手之為罷了。」
「身為讀書人,老夫自然不能見死不救,反倒是你們兩個小子究竟是何人?不過是二境修為,怎麼會引得白骨老人追殺?」
這位前輩並不知道我和子安的身份?
既然如此還是暫且隱瞞身份。
子安是太一道門的弟子,太一道門又和那位詩劍雙絕有著不解之仇,自然也不能暴露真實身份。
想到這些,陸去疾抱拳道:
「在下王二蟲,旁邊的是我兄弟王小蟲,因為在飄渺津殺了幾個惡人,不知怎的就被這白骨老人惦記上了。」
為了增強說服力,徐子安趕忙補上一句:
「聽說蜀中多龍陽之好,那白骨老人或許是看上我們兄弟倆了。」
此話一出,陸去疾嘴角微微一抽。
「咳咳……」
李鶴捂了捂上翹的嘴角,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高手風範。
這時,小丸子歪著腦袋,對著李鶴問了聲:「三爺爺,龍陽之好是啥?」
李鶴出聲想要解釋,但又覺得小丸子太小知道這些不太好,於是小聲敷衍道:
「你、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小丸子看李鶴冷不禁來了一句:
「三爺爺,那你有沒有龍陽之好。」
陸去疾和徐子安看著這一幕都愣了愣,想笑但又不敢笑。
李鶴看了小丸子,心想:「這小丫頭簡直是我的噩夢。」
堂堂半步五境的大修士,竟然有些無能為力的說道:
「小丸子,三爺爺我沒有龍陽之好,你……你先回船艙可好?」
李鶴的話音中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好吧~」
小丸子嘆了一聲後,蹦蹦躂噠的走回了船艙內。
小丸子走後,李鶴便又恢復了自己的高人風範。
他看了一眼陸去疾,又看了一眼徐子安,道:
「老夫心中倒是有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為何那墮龍對你倆這麼感興趣,總不成它也看上了你倆了吧?」
陸去疾苦笑一聲,回道:
「這事兒我倆也不得所知。」
「不過我那時身上的血腥味太大,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
李鶴沉吟了一會兒,心想:「不無這種可能……」
解開了自己的疑惑後,李鶴便對陸去疾和徐子安沒了興趣,隨口打發道:「江湖路遠,你們年輕人還是多加小心些。」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回了自己的船艙中,對於他來說,那兩幅字才是重中之重。
陸去疾和徐子安則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十分有慶幸李鶴對他倆都沒興趣。
旋即,兩人快速回了自己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