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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 章 天賦與努力。

2025-09-06 03:33:37 作者: 聽賴寶的話

  守在門口的徐子安等了半天不見陸去疾的身影,心急如焚的他在入谷口來回踱步。

  看著張道仙的身影從谷中走出後,趕忙上前詢問道:

  「師父,陸哥呢?他應該通過考驗了吧?」

  張道仙看著徐子安這副急躁的模樣,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道: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如此急躁!?」

  「小事心穩,大事心更要穩!」

  徐子安疼得齜牙咧嘴,連連點頭道:

  「弟子、弟子知曉了。」

  哼。

  張道仙冷哼了一聲,緩緩鬆開了手。

  

  而後,他又掃視一眼圍在大風谷口湊熱鬧的弟子。

  對比起陸去疾那堅韌不拔的模樣,一股怒意頓時湧上了心頭。

  他大袖一揮,怒道:

  「光陰如白駒過隙,豈容爾等虛擲於這無謂的湊趣之中?

  還不速速歸去,打坐練功,淬鍊己身!」

  被張道仙注視的幾個弟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慌忙垂首,「是,弟子這就告退。」

  轉眼間,大風谷外的數百弟子便如潮水般散去,恢復了往日的清靜,只留下幾片被風吹落的樹葉,在地上輕輕打著旋兒。

  徐子安站在原地揉著耳朵,吱聲道:

  「師父,你還沒告訴我陸哥咋樣了。」

  張道仙瞥了徐子安一眼,道:

  「陸去疾沒事,反倒是你小子整天遊手好閒,到現在連三境都沒達到。」

  徐子安低著頭,小聲嘟囔道:

  「我哪裡遊手好閒了,我這一路可是經歷好幾場廝殺,斬惡人,救窮苦人,誰不說我徐子安一聲俠氣。

  再說了,我才三十幾歲就已經是二境後期,這個速度比師父當年你快多了。」

  「你……」

  徐子安這話讓張道仙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畢竟他當年是典型的大器晚成,一百歲才踏入三境,比現在的徐子安差多了。

  張道仙氣得臉發紅,一把扯住徐子安的耳朵,狠狠扭了一下!

  「啊!」

  徐子安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一個勁兒的求饒道:

  「師父,我不說了,您輕點兒!!!」

  張道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陸去疾已經是三境了,你還在二境後期停滯不前,日後如何能追趕上他的步伐?」

  「徒弟,難望項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兒,想要與光同行的前提是自己也要發光!」

  「他日若是陸去疾站在修行界最高的山上俯瞰人間,而你卻只能站在半山腰,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那樣的話,會很失落的。」

  張道仙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讓徐子安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

  是啊。

  連陸哥這樣的妖孽都如此努力,

  我又有什麼理由不努力?

  徐子安緩緩抬起了頭,眼中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堅定,剛準備開口卻被張道仙再次打斷。

  張道仙一臉感慨看了看自己這個正得發邪的傻徒弟,像個家裡的老人一樣出聲嘮叨——

  「子安吶,為師的修行天賦不佳,所以只能走上煉體一道,好在勤能補拙,最終也算是大器晚成。

  但你不一樣,你天資卓絕,是有望登頂的那一波人,為師不希望你浪費自己的天賦。」

  「大道如長河,自身為船,努力為槳,天賦為帆。

  有風時帆動,無風時槳動,如此反覆,方能走得更遠。」

  徐子安將這一番話牢記於心,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張道仙,堅定道:

  「師父,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荒廢天賦!」

  一向嚴肅的張道仙破天荒的露出一個憨態可掬的笑容:「你小子別嫌我嘮叨就行。」

  「怎麼會呢?」

  「天底下怎麼會有徒弟嫌師父嘮叨,您老放心,我這就去練劍。」

  徐子安對著張道仙躬身一拜,隨即大步朝著真武崖的方向走去。


  注視著徐子安漸行漸遠的背影,張道仙伸手在半空中比了比,小聲道:

  「一眨眼都長這麼高了,真的是長大了。」

  ……

  另一邊,京都,皇陵。

  帝師周敦身著一件素衣,踱步走在通幽小徑上,手裡還攥著一串糖葫蘆。

  今天他特意放下所有的事情,來看看他那位情深不壽的弟子。

  穿過皇陵前的陰森樹林,周敦來到了啟昌帝東方啟的陵墓前。

  保險起見,他先是揮手在四周布下一道隔絕天機的陣法,細細檢查了一番後方才放下戒備。

  旋即,彎下腰,將手中的糖葫蘆放在墓碑前。

  而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台階上,小聲喃喃道:

  「最近有些忙,糖葫蘆和我都來晚了來晚了些,希望你別怪先生我。」

  伸手摸了摸冰涼的墓碑,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段時間,我給你找了個小師弟,他可比你當年強多了,天資震古爍今,為人心狠手黑又不失善心,讓我動了收徒的心思。

  對了,我還把你當年給我的束脩送給了他,你九幽之下可不能埋怨我。」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瓔珞孩子沒上位,上位的是最像你的小朔,手執玄圭告上天,號明武大帝。

  這孩子比你當年還要狠,以你小師弟做餌,不聲不響換了邊關守將,奪了余蒼生手中的兵權。

  有了兵,他的膽子會更大,我猜他處理了江南三州便會著手削藩,但是南方大奉那位帝王有鯨吞天下之心,應該不會給大虞喘息的機會了。

  老夫會盡力給大虞爭取到喘息的機會,只不過要苦一下你的小師弟了。」

  「還有件事我也說不準,我懷疑瓔珞這丫頭和小朔兩人在天牢里達成了某種協議,宗人府的皇室高手都隨著瓔珞消失了,就連我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一刻鐘後,周敦的話音緩緩落下,心中暢快了不少。

  旋即,他從台階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襟上的塵土,對著墓碑露出了一絲微笑:

  「走了,勿念。」

  「要不了多久,我也會下來陪你。」

  這一趟,周敦了卻了那日在養心殿內的承諾,親自給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學生東方啟送上了一串冰糖葫蘆。

  他已草灰蛇線,伏脈千里,只待東風,便可一舉重塑朝綱。

  至於大奉那邊的厲兵秣馬,他心中也有應對之策,只是這方法大抵會苦了陸去疾。

  然,他這個當先生心中雖有於心不忍,但是為了大虞,一切都值得。

  話音落下,周敦獨自一人走在幽靜的小道上,看了一眼即將落下的夕陽,忽然停步,嘆出一聲:「天,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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