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罵?」
陸去疾看了看司徒賀,從齒間擠出一道微弱的聲音。
司徒賀狠狠點了點頭,
「此人這麼針對你,你不氣?」
陸去疾想想也是。
自己剛上朝第一天就被針對
這趙安國罵一罵又有何妨?
「趙安國!」
「我艹你你八輩祖宗!」
陸去疾上前一步,對著趙安國一陣辱罵。
山羊鬍的趙安國愣了,
餘黨的官員也愣了。
其他人也懵了。
反應過來後,趙安國不甘示弱對著陸去疾罵了回去,「陸去疾!你個黃口小兒!」
顯然,這話對陸去疾簡直毫無殺傷力。
反倒是陸去疾的聲音又拔高了些——
「蒼髯老賊,你朽木為官,
狼心狗肺,皓首匹夫!!」
罵到後面,陸去疾還不解氣,竟然挑釁的走到趙安國身前,大聲喝道:
「趙安國,我艹你馬!!」
趙安國怒了。
真的怒了!
身居官位多年,未曾有過如此狼狽。
怒氣上頭,平日裡的養氣功夫自然是蕩然無存。
再加上余蒼生告病,殿內無人能攔住他。
「陸去疾!」
「老夫弄死你!」
趙安國高舉笏板對著陸去疾衝去,目眥欲裂,恨不得和陸去疾拼命。
雖然他深知自己境界沒有陸去疾的高,但他就不信陸去疾敢在金鑾殿內殺了他。
然而,這正是陸去疾想要的。
他趕忙朝著司徒賀遞了個眼神。
同一時間,司徒賀立馬站了出來,一揮手,「你趙安國好大的膽子,豈能讓你欺負陸司主!」
此話一出,事前安排好的十幾個官員瞬間心領神會,一擁而上對著趙安國拳打腳踢。
在眾人的圍攻之下,趙安國像個陀螺在地上不斷旋轉。
見趙安國吃虧,餘黨的另一個重要人物崔憲站了出來。
「他們群毆!」
「我們也上!」
他帶著餘黨的官員沖向了陸去疾一群人。
雙方平日裡本就明爭暗鬥,摩擦不斷,今日有了這個機會又豈會留手?
霎時間,整個金鑾殿亂作一團,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的修為被壓制了,但是卻都沒太在意,只顧著朝對方的人拳打腳踢。
有心狠的文官甚至還使出了猴子偷桃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武官群體躲得遠遠的,一個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瓜子花生,邊吃邊看戲。
趁著人多眼雜,陸去疾對著趙安國胸口狠狠打出一拳。
趙安國不過才三境初期,陸去疾這一拳力道之大,足以震碎其心脈。
噗!
趙安國一口鮮血噴出,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陸去疾卻及時抽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在了司徒賀身後,順便把拳頭上的血跡擦在了司徒賀衣衫上。
正在和崔憲掄拳頭的司徒賀用餘光瞥見這一幕後,臉色頓時耷拉下來。
「陸去疾!」
「不當人子!」
啪!
趁著他愣神之際,崔憲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嘖嘖嘖。」
後面的陸去疾拱火道:
「司徒大人,這你能忍?」
「是我,我都忍不了。」
文人最講究個臉面,
更何況司徒賀這種有風骨的文人。
「崔憲!」
「我忍你很久了!」
司徒賀一頭蹦了起來,對著崔憲就是一個飛踢!
沒錯,就是飛踢!
只聽「砰」的一聲。
崔憲倒飛出去三米遠,一頭撞在了柱子上,新貴黨的人瞬間將其淹沒,下的是死手。
……
金鑾殿打得熱鬧非凡,後宮卻是噤若寒蟬。
周敦和東方朔則是歲月靜好,各自捧起來一杯熱茶,不緊不慢的品了起來。
聽著前方的嘈雜聲,東方朔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帝師,他們該不會把朕的金鑾殿打破吧?」
周敦抿了一口茶,入口微甜。
平靜如水的說道:
「不會,我已經啟動了驚蟄大陣。」
「除了體修以外,金鑾殿之內五境大修士來了都催動不了一絲天地元氣。」
東方朔臉上浮現出一抹讚許,對周敦又高看了幾分,「帝師不愧是帝師,果真是有經天緯地之能。」
周敦不驕不躁,面不改色的回道:
「陛下過獎了,為國盡忠罷了。」
「帝師,大虞有你,真乃一大幸事。」
東方朔扭頭看了一眼周敦,發自肺腑的說道。
周敦露出一抹笑意,笑得有些複雜,夾雜著些許。
他對上東方朔那犀利目光,沉聲道:
「不,大虞有陛下,才是一大幸事。」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話說到了東方朔心裡。
他朗聲一笑:「帝師過獎了。」
閒聊了幾句之後,東方朔方才進入了正題。
「帝師,你余蒼生的反撲到底是什麼?」
「到現在還沒有半點動靜,他還真是沉得住氣。」
周敦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水,恍惚間好似看到了一條錦鯉游於天際。
「陛下,余蒼生作為四朝元老,手中的底牌甚多,我們萬萬不可小覷。」
「那帝師可有把握勝他?」
東方朔看了一眼周敦,帶著期許問道。
周敦停頓了片刻,而後緩緩吐出七個字——「京都之內,我無敵。」
「好!」
「甚好!」
東方朔舉起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狠。
驚蟄大陣這種東西怎麼能在臣子手中?
周敦似乎察覺了一絲陰冷,但他卻並未表露出任何異樣,默不作聲的低頭喝茶。
他都不用猜,定是東方朔起了疑心。
但他無所謂,他周敦上對得起大虞歷代君王,下對得起黎民百姓。
退一步來說,東方朔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動他。
不一會兒時間,金鑾殿上的戰鬥接近尾聲。
所有文官臉上多多少少帶著點傷,有幾人更是疼的齜牙咧嘴。
最慘的還屬那幾個御史諫官,一張臉腫成了豬頭,恐怕連爹媽都不認出來了。
忽然,一道驚恐至極的聲音響起。
「你們看!趙大人死了!」
「什麼!?」
餘黨眾人大驚失色,有人伸手去探趙安國的鼻息,卻發現其屍體都涼了。
眾人連忙對陸去疾投去惡狠狠的目光。
陸去疾雙手一攤,瞅了一眼趙安國的屍體都,一臉無辜道:
「不關我事,你們看他是吐血而亡,誰衣襟上有血誰就是兇手。」
餘黨眾人又將目光投向了司徒賀。
陸去疾把皮球傳給司徒賀,司徒賀又把皮球傳給身後眾人。
餘黨之人要問罪?
法不責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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