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浩然劍氣已至身前,龍劍痴手腕一抖,大喝一聲:「劍一·君有雲!」
妖劍冢骨的劍鋒之上爆發出了一道長達十幾丈的猩紅色劍氣!
轟!
兩道劍氣碰撞在一起,沒有想像中的勢均力敵,冢骨劍氣直接一口吞併了青竹劍斬出的浩然劍氣,以蟒龍之勢沖向陳白衣!
殺性之大,欲要以邪壓正!
「好劍法!」陳白衣看著迎面而來的劍氣由衷讚嘆了一聲。
他不是劍修,劍氣即是浩然正氣,做不到龍劍痴這般純粹,也無這般殺力。
但,他始終信奉一個道理,邪不壓正!
陳白衣握著手中的青竹劍,輕吟道:
「一見天地,二見眾生,三見自己。」
話落的瞬間,陳白衣橫劈豎砍!
青竹劍劃破長空,斬出了三道劍氣,一道比一道磅礴,有層層遞進之勢!
轟隆……
爆炸聲接連響起。
不久,陳白衣身前百米處出現了一個大坑。
煙塵散去,龍劍痴靜靜的躺在坑中,渾身上下都是劍傷,丹田之內的妖丹碎成了幾瓣,調動不了一絲元氣。
新傷加舊傷,饒是他體魄再怎麼強健也扛不住了。
妖劍冢骨孤零零插在了一旁的地上,殘陽將它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龍劍痴敗了,卻不像是敗給陸去疾那般心甘情願。
他仰望著昏黃的天穹,發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若是我全盛時期……你的浩然劍不是我的對手。」
陳白衣走到了龍劍痴身前,低頭看了他一眼,道:「非也,當你說出我不如陸去疾的那一刻,你註定會敗。」
「是嘛……」
「給我一個痛快吧……」
龍劍痴緩緩閉上了眼。
陳白衣輕輕揮動了下衣袖。
一道浩然正氣落入了龍劍痴的眉心。
一息過後,龍劍痴再無生氣,徹底殞命。
陳白衣將妖劍冢骨收入自己的藏器中,又在龍劍痴身上搜颳了一番後快速奔向了青石台的方向。
……
勾陳山的主峰之上。
潛藏於此的六尊大妖修對視了一眼,心中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其中一個身高九尺,著翠綠色長袍的中年人站了出來,面色陰沉的道出一聲:「我手中的系命符自燃了,我那孫兒鹿雲生恐已遭不測。」
系命符,類似魂燈,有子母兩張。
手持子符者身死,母符便會自燃。
另一個身披五爪蛟龍袍老者也站了出來,面色更加難看,「本王手中的系命符也自燃了。」
.我蛟龍一族好不容易出個大劍仙胚子,現在卻折戟在了人妖之爭。」
「本王一定要讓相卿給個交代!否則,休怪本王將他的狗屁妖朝拆了!」
「你敢!!」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
綠髮蛇瞳的垂野從一旁的石頭上了站了起來,對著身穿龍袍的老者喝道:
「我們派出的狐妖也身死了,怪也只能怪人族,你蛟龍一族把矛頭指向我家天子意欲何為!?是想挑起萬妖谷內鬥嗎!?」
身穿龍袍的老者本就對白髮大妖相卿弄出的妖庭不滿,借題發揮道:
「內鬥又如何!?」
「我蛟龍一族豈會畏懼!?」
嘶嘶~
垂野吐出了分叉的舌頭,豎立成線的蛇瞳死死地盯著身披龍袍老者,聲音沙啞道:
「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
老者手中出現一根盤龍棍,冷哼道:
「狂妄!」
「一介後起之秀僥倖入了五境竟然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
垂野一字一句道:「前人墳頭後人立,你不妨試試,我垂野今天放手施為,能不能殺了你。」
垂野和老者的眼神碰撞出了火花,兩妖都動了殺意。
氣氛逐漸劍拔弩張,其餘四尊大妖修好似能聞到火藥味。
這時,剛才最前開口的中年人站出來打圓場。
「蛟龍一族有損失,妖庭也有損失,此事怪罪不到相卿頭上,怪只能怪人族。」
「此番相卿讓我等在這裡埋伏,你們兩個若是打起來引起了人族的注意力,得不償失。」
「若是心中有氣,不妨與人族大修士一戰。」
中年人的話給了垂野和老者一個台階,兩妖並沒有繼續爭鬥。
垂野甩了甩袖子後不再出聲,默默的坐到了一旁的玄武石上,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充分準備。
其餘五尊大妖也不敢馬虎,紛紛盤坐於地開始調息,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
按照計劃,妖族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取得人妖之爭,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一舉覆滅陸去疾一行人。
特別是一年連破三境的陸去疾,妖族絕對不允許人族有這樣的妖孽存在。
萬妖谷太小,妖族太多,已經容不下了。
這個天下也是時候易主了。
不久,夕陽落於地平線之下,天逐漸黑了起來。
原本處於半空的青石台竟然神奇的自動下落到地面之上。
大衍法師和白髮大妖一人矗立在一邊,靜靜的眺望著遠方。
漫漫黃沙中,陸去疾和二戒和尚兩人的身影自東北方緩緩走來。
看清楚兩人的面容後,大衍法師鬆了一口氣,對著另一邊的白髮大妖笑了聲:
「看來還是我人族更勝一籌。」
白髮大妖波瀾不驚,冷冷一笑:「未到最後勝負難料。」
他的聲音不似想像中的那般失望,反倒是帶著一絲得逞。
他的心中已經大致猜到了鹿雲生三妖的下場,但這又何嘗不是他想要的?
他可是和陸去疾交過手,最清楚陸去疾有多少斤兩,鹿雲生三妖雖然強,但遠遠不是陸去疾的對手。
他要的就是借刀殺人、激化矛盾,
借陸去疾的刀殺了天雲一族、蛟龍一族的天驕,激化兩族對陸去疾的矛盾,最後一舉將其抹殺。
而他頂多損失一個小狐妖罷了。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
陸去疾和二戒和尚走到了青石台上。
大衍法師踱步上前,明知故問道:「沒發什麼事吧?」
陸去疾看著另一邊黑著臉的白衣大妖,放聲道:「鹿雲生一不小心死了。」
二戒和尚嘆了口氣,又補上一句:「那小狐妖也死了。」
白衣大妖的異瞳黯淡了幾分,說到底也是自己調教出來的小狐妖,多少有一絲絲不舍。
這時,姍姍來遲的陳白衣不明所以,一個勁兒的直搖頭:「唉,妖族天驕龍劍痴一不小心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