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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 章 划拳笑,難得放肆一回。

2025-10-20 01:57:36 作者: 聽賴寶的話

  果然,坐上那張椅子之後,血是會冷的。

  岳山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後離開了養心殿。

  東方瓔珞坐回了龍椅,一雙鳳眸愈發陰冷,對著角落中的影子說道:

  「去,讓金剛寺的人把二戒帶走。」

  「別讓他在這裡面攪和,浪太大,小心淹死。」

  「得令。」

  角落中的影子一閃而逝。

  做完這些,東方瓔珞拿起了硃筆繼續批閱著奏摺,小聲沉吟道:

  「陸去疾啊陸去疾,非朕不明,實在是大虞天下容不得你……」

  「如果你是大虞人,朕一定當你是肱骨之臣,可惜沒有如果,你也必死不可……」

  ……

  另一邊。

  京都中江湖味最重的雲深巷。

  巷子中段,有一家酒館,門口掛著一張「有家酒館」的幌子。

  館裡光線昏暗,幾張油膩的方桌,一條長凳,坐滿了三教九流。

  有腰間別著鏽鐵劍的遊俠,有斗笠壓得低低的獨行客,也有衣衫襤褸卻眼神精明的乞兒。

  靠窗邊的一張桌子上擺著一碟豬頭肉,一碟花生米,一小碗拍黃瓜,還有一盤清炒土豆絲。

  陸去疾和二戒和尚相對而坐,身前各自擺著一個巨大的酒罈子。

  二戒和尚一隻腳踩著桌子,對著陸去疾挑釁道:「陸兄,會不會划拳?」

  陸去疾也擼起了袖子,嘴角一咧: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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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倆好!」陸去疾學著二戒的模樣一腳蹬在長凳上,身子前傾,死死盯住和尚。

  「五魁首!」二戒不遑多讓,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大喊道。

  「六六六啊!」

  「八匹馬啊!」

  兩人一唱一和,嗓門一個比一個粗。

  二戒和尚混跡立春院多年,喊拳的技術那叫一個爐火純青,自然比陸去疾強的多,陸去疾根本不是其對手。

  「花和尚不愧是花和尚!」

  陸去疾罵罵咧咧地端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酒水順著嘴角淌下,浸濕了前襟。

  心裡憋了太多事,他也想放肆一回。

  「那可不!我這可是技術活!」

  二戒「呸」地吐掉一顆花生殼,提起酒罈子猛灌了幾大口酒。

  他不像是陸去疾這般願賭服輸,他喝酒,純癮大。

  「再來!」

  陸去疾抹了把嘴,不服輸的對著二戒和尚喊了一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誰都不服誰。

  又是一陣推杯換盞後。

  兩人都醉倒在了桌子上。

  一人未醉,卻發出了鼾聲。

  一人假醉,又或者說是不敢醉。

  就在這時,一個老僧悄然出現在桌子旁。

  什麼都沒說,一頭提起了爛醉如泥的二戒,大步走出了雲深巷。

  陸去疾感受到老僧的到來,但他趴在了桌子上沒出聲。

  不一會兒,待到老僧提著二戒走出了雲深巷後。

  二戒和尚忽然出聲道:「師叔,放我下來吧。」

  老僧微微一驚,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二戒和尚,疑惑道:「你沒醉。」

  二戒和尚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僧衣上的灰塵,「我二戒在勾欄瓦舍混跡多年,那幾罈子酒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聞聲,老僧不解道:「既然未醉,為何裝醉?」

  二戒和尚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嘆道:「無他,想陪他醉一回罷了。」

  「畢竟,這很有可能是他的絕命酒。」

  老僧:「你都知道了?」

  二戒和尚不屑一笑:「師叔,你別看我最是沒心沒肺,實則我的心思細膩的很。」

  「這一路上何道光可都在監視陸去疾,無緣無故的監視陸去疾做甚?」


  「天下人心太窄,容不下陸去疾這個一年破三境的妖孽。」

  老僧讚許的看了一眼二戒,補充道:

  「其實最大的原因是陸去疾不是大虞之人,而是大奉皇子。」

  這一句話,無異于晴天霹靂。

  二戒和尚直接僵在了原地,整個人都驚呆了。

  陸兄,是大奉的皇子?

  難怪大虞容不下他,如此一來,就算殺了他也不會激起民憤。

  要知道大虞和大奉積怨已久,只要將陸去疾的身份曝光出來,那他在大虞積累的名聲通通會化為飛灰,他為大虞做的一切也都會認為是別有用心之舉。

  陸兄,

  這一局你幾乎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若你身死,小僧必定為你日日誦經。

  唰唰~

  一陣寒風吹拂而過。

  二戒和尚聳了聳肩,對著旁邊的老僧說道:「師叔,風太大了,咱得趕緊走。」

  老僧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寒風遮人眼吶~」

  兩人快速離開了雲深巷。

  ……

  酒館之內。

  原本還坐著觀望的各路江湖客,不知道什麼原因紛紛起身離開。

  動作快的,已是幾步竄到門口,動作慢的,也慌忙丟下酒錢,連桌上的半隻燒雞都顧不上。

  他們的腳步又快又輕,像一群受驚的兔子,快速奔走,仿佛看見了妖魔一般。

  不過眨眼功夫,原本擁擠不堪的酒館,竟走得空空蕩蕩,只剩下滿桌的殘羹冷炙。

  就連掌柜的都不知何時縮到了櫃檯後。

  年過八旬的他臉色煞白,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口中念叨著:「紅甲……」

  巷子裡,那股子混雜著酒氣與汗味的江湖氣,也隨之蕩然無存。

  風穿過空曠的巷道,帶來的不再是喧鬧,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陸去疾聽到動靜後不再裝醉,掃了一眼外面突然出現的紅甲士卒後,淡定的拿起筷子夾起了盤中的花生米,一顆接著一顆。

  他已站在了風口浪尖,不如放平心態,靜觀日月綏旋。

  該來的,躲不掉。

  不多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坐到了陸去疾身前。

  來人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後,嫌棄道:「這菜不夠硬啊。」

  緊接著,他便對著躲在櫃檯後面的掌柜的招了招手,「掌柜的,來倆豬肘子,三斤熟牛肉。」

  掌柜的強忍著恐懼,從後廚將豬肘子和煮牛肉端上桌後,哆哆嗦嗦的問道:「我、我可以走了嗎?」

  來人揮了揮手,「滾吧,今天這事與你無關。」

  接著,來人捧著一個豬肘子,不顧形象的啃了起來。

  陸去疾看著身前狼吞虎咽的中年人,笑了聲:「到了王爺這般境界竟然還會吃這等凡俗之物?」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武安王東方業。

  東方業一邊啃,一邊對著陸去疾說道:

  「你懂什麼,本王小時候就饞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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