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謝你的…」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羞怯,但眼神卻更加大膽地迎視著他,「謝謝你,如此護著我!」
說著,她身子又向前貼近了半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她仰起的臉離他的下頜只有寸許,紅唇潤澤,仿佛在無聲地發出邀請。
(要命…這誰頂得住啊!月月這攻勢也太猛烈了!)
林平安只覺得口乾舌燥,理智告訴他應該後退,但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一樣。
他艱難地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公主殿下客氣了,這是臣份內之事!」
「份內?」李月捕捉到他聲音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美眸微彎,笑意更濃,帶著一絲得意的狡黠。
她忽然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吐氣如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低語:
「那…那晚在石洞裡…你對我做的也是份內之事嗎?」
轟!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乾柴的火星,瞬間讓林平安的血液沸騰起來!那晚模糊而香艷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他呼吸一窒,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纖腰,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聲音瞬間變得低沉而危險:「公主殿下,你這是在玩火!」
李月被他突然的動作和眼神驚得低呼一聲,但隨即臉上紅霞更盛。
她非但沒有掙扎,反而順勢將身子軟軟地靠進了他懷裡,一雙玉臂也攀上了他的脖頸。
她眸光迷離,紅唇微啟,呵氣如蘭:「那你捨得把我這把火…撲滅嗎?」
她的聲音又糯又媚,每一個字都像羽毛輕輕搔刮在林平安的心尖上。
她的大膽和直接,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對女子的要求,卻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魅力。
林平安看著她眼中混合著愛意、挑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心中那點最後的抵抗也土崩瓦解。
他低笑一聲,手臂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低頭逼近她的唇瓣,語氣帶著一絲邪魅:
「不!我比較喜歡…火上澆油!」
說著,他便要吻下去。
李月卻在這個時候,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抵住了他的唇,眼神狡黠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等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長安伯就想行此非禮之事?不怕本宮治你的罪嗎?」
她明明是自己送上門來,此刻卻倒打一耙,欲拒還迎,將曖昧的氣氛推向了頂點。
林平安看著她眼底的得意和挑釁,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捉住她抵在自己唇上的玉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指尖,感受到她輕微的顫抖,才慢條斯理道。
「公主殿下闖入臣的書房,主動投懷送抱,言語挑逗,真要治罪,恐怕殿下你才是主犯吧?臣頂多算是個從犯!」
李月被他反將一軍,又被他親昵的動作弄得渾身發軟,嚶嚀一聲,徹底癱軟在他懷裡,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胸前,小聲嘟囔:「你真是個大壞蛋…就知道欺負我…」
話雖如此,那語氣里卻充滿了甜蜜和依戀。
書房內,氣氛曖昧瞬間飆升至極點,李月大膽的挑逗和林平安的回應讓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就在兩人意亂情迷,緩緩低頭,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
「長安伯,今日朝堂之事…」
書房門未經通傳便被推開,一襲月白長裙的李麗質出現在門口。
她清麗無雙的臉上帶著欣喜和激動,然而,眼前的一幕像一盆冰水,將她瞬間澆透。
她看到的是,李月雲鬢微亂,臉頰緋紅,整個人幾乎掛在了林平安身上,雙臂親昵地環著他的脖頸。
而林平安的手,正緊緊摟著李月的腰肢,兩人姿態親密無比,距離近得鼻息可聞。
李麗質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的欣喜和激動瞬間凍結,化為一片蒼白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刺痛。
她美眸微睜,看著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她的突然闖入也讓情熱中的兩人驟然驚醒。
林平安心中暗道不妙,下意識地想鬆開手。
李月卻像是宣示主權般,反而更緊地貼向他,甚至帶著一絲挑釁地看向站在門口的李麗質,臉上非但沒有羞窘,反而揚起一抹慵懶而嫵媚的笑容。
「原來是長樂啊!」李月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刻意的漫不經心。
「進來也不知會一聲,真是掃興!」她語氣輕慢,帶著一絲被人打擾雅興的不悅。
這態度瞬間點燃了李麗質心中的火氣,她壓下最初的震驚和那絲莫名的刺痛,俏臉寒霜,冷聲質問道。
「姑姑怎會在此?還與長安伯如此…此舉是否過於失儀了?」
她的質問帶著大唐嫡長公主的威儀,眸光銳利地掃過兩人,最終落在林平安臉上,帶著失望和探究。
林平安頓感頭大如斗,正要開口解釋:「長樂公主殿下,此事…」
李月卻再次搶白,她輕笑一聲,從林平安懷裡微微轉身,依舊倚靠著他,姿態慵懶卻語出驚人。
「失儀?我與自己的男人親近,有何失儀?倒是你,長樂,未經通傳便闖入他人私室,又是何道理?」
「你的男人?!」李麗質嬌軀一顫,瞳孔驟縮,看著面前兩人一臉的難以置信。
「長安伯是父皇賜婚於高陽的駙馬!姑姑,請你慎言!」
「慎言?」李月嗤笑,眼神帶著一種憐憫和優越感。
「中秋詩會那晚發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呢!」
她刻意停頓,欣賞著李麗質逐漸變化的臉色,才慢悠悠地,帶著一絲殘忍的得意繼續說道。
「中秋夜,芙蓉園石洞,你我皆身中春毒,痛苦難當,平安他只有一粒解毒丸,他給了你,救了你!」
李麗質臉色微變,中秋詩會、春藥、芙蓉園石洞、解毒…她當然記得!那晚的混亂、羞恥、無助和身體的燥熱她至今記憶猶新!
李月看著她神情,紅唇勾起更深的弧度,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如刀。
「那他呢?他如何為我解毒?你想過嗎?」
她不需要明說,那眼神,那語氣,已然暗示了一切。
「他…」李麗質瞬間明白了,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微微晃了晃,扶住了門框才堪堪穩住。
她猛地看向林平安,眼中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隱瞞和背叛的痛楚。
原來只有一粒解毒丸!她一直以為,李月和自己一樣吃了解毒丸!沒想到……
林平安見她如此模樣,心中愧疚難當,急聲解釋道。
「當時情況危急,我…別無他法,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