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激動得小臉通紅，用力抱緊了程處輝。
「太好了！夫君！你太厲害了！」
「我就知道，父皇一定會重用你的！」
程處輝心裡美滋滋的，嘴上卻咳了兩聲。
「咳咳，不過嘛……你爹也不是白給的。」
「他提了個小小的要求。」
李麗質立刻緊張起來。
「什麼要求？」
程處輝裝作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岳父大人說，讓你我抓緊點，再給他添個外孫。」
李麗質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輕輕捶了他一下。
「這……這算什麼要求嘛……」
「重點在後面。」
程處輝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岳父大人說，下一個孩子，他要做主。」
「跟……跟他姓李。」
李麗質先是愣住了，隨即，眼眶微微泛紅。
「父皇他……心裡還是疼我的。」
在皇家，女兒出嫁，便如同潑出去的水。
能讓父皇如此記掛，甚至想讓外孫隨自己姓，這是莫大的榮寵。
但這份感動還沒持續多久，李麗質那顆在宮廷鬥爭中磨鍊出的玲瓏心，就開始瘋狂預警。
不對勁！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著程處輝。
「這裡面有坑！」
「我父皇絕對沒安好心！」
「他是不是想用這個孩子，把你徹底綁在皇家的戰車上？」
「還是說，這是對你的試探？看看你對皇室的忠心？」
看著自家媳婦瞬間開啟宮斗模式，程處輝哭笑不得。
他颳了刮李麗質的鼻子。
「我的好老婆，你想太多了。」
「你爹就是個老無賴，想占便宜罷了。」
「你想想，我給他當牛做馬，搞錢發展經濟，他總得給我點甜頭吧？」
「但他又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思來想去，只能從你身上下手了。」
「讓你高興了，我不就死心塌地給他幹活了嗎？」
「再說了，他是皇帝，金口玉言，他都開口了，我敢說個不字嗎？」
程處輝攤了攤手。
「反正孩子生下來，是我們養，是我們教，流的是我們倆的血。」
「姓什麼，不就是個代號嘛。」
「讓老丈人高興高興，換來一道空白聖旨，這波不虧，血賺！」
李麗質被他這番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的那點疑慮煙消雲散。
「就你歪理多！」
她白了程處輝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行吧，那就聽你的。」
「誰讓我是你老婆呢。」
……
第二天，程處輝便將此事告知了程咬金和程母。
盧國公府，大堂之內。
「什麼玩意兒？」
程咬金正啃著一個大肘子，聞言差點沒噎著。
他瞪著牛眼，看著程處輝。
「陛下讓俺老程的孫子，跟他姓李？」
程處輝點了點頭，已經做好了迎接老爹雷霆之怒的準備。
誰知，程咬金把手裡的肘子骨往桌上一扔，非但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啊！」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陛下看重你小子，也看重咱們程家！」
「姓李怎麼了？」
程咬金蒲扇般的大手一揮，唾沫星子橫飛。
「只要是俺老程的孫子，流著我程家的血，他就是姓玉皇大帝，那也是我程家的種！」
「名字只是個代號！」
「再說了，能讓陛下拉下臉皮，跟咱們家搶孫子，這是多大的面子！」
「這事兒傳出去，你爹我臉上都有光！」
程處輝目瞪口呆。
得，不愧是親爹，這腦迴路，跟他簡直一模一樣。
一旁的程母，則拉過李麗質的手，滿眼都是歡喜。
「咱們麗質，是個有福氣的。」
「自古以來，女子嫁人，生的孩子都隨夫家姓，哪裡有隨自己家姓的道理。」
「陛下能這麼做，是把你疼到了心坎里。」
「娘看了，也替你高興。」
李麗質眼眶一熱，心中充滿了暖意。
……
皇宮，立政殿。
李世民正背著手來回踱步。
長孫皇后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神態嫻靜。
「陛下，您這都轉了快半個時辰了，不暈嗎？」
李世民停下腳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觀音婢，你說，處輝那小子，會答應嗎？」
他指的是讓孩子姓李的事。
雖然昨天話說得霸氣，但事後他心裡也有點打鼓。
這事兒，畢竟有點不地道。
長孫皇后放下茶杯，溫婉一笑。
「陛下還不了解處輝嗎？」
「那孩子，把咱們麗質疼到了骨子裡，只要是為了麗質好，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更何況，這是陛下的旨意，他不會違抗的。」
「臣妾信得過處輝的人品。」
「只是……陛下此舉，是不是對他太苛刻了些？」
「畢竟是程家的子孫，讓他第一個兒子隨母姓，傳出去，對他名聲總歸有礙。」
李世民大手一揮。
「名聲算個屁！」
「朕就是要告訴天下人，他程處輝，是朕的女婿，是朕最看重的人！」
「誰敢嚼舌根，朕撕了他的嘴！」
話雖如此，他臉上的得意之色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顯然，他對自己的這個「神來之筆」非常滿意。
見他這副模樣，長孫皇后無奈地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
「對了，陛下，您不是讓處輝負責教導幾位皇子嗎？」
「最近效果如何？」
一提到自己的那幾個兒子，李世民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尤其是太子李承乾，簡直是他的心病。
他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地問道。
「還能怎麼樣。」
「那幫臭小子，不把先生氣跑就不錯了。」
「處輝給他們找的老師，怕是也頭疼得緊吧。」
長孫皇后卻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陛下您還別說，處輝找來的這幾位先生，確實有本事。」
「臣妾聽聞，現在幾位皇子都愛上讀書了，一個個用功得很，再也不像以前那樣胡鬧了。」
「哦？」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一下，來了興趣。
「真的假的？」
「那你說說，哪個最出挑？」
他緊緊盯著長孫皇后，眼神裡帶著期盼。
雖然對兒子們失望，但他內心深處，又何嘗不希望他們能成才呢。
長孫皇后被他問得一愣。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卻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
實在是太子李承乾之前的表現，太讓人失望了。
以至於讓她對其他的皇子，也下意識地失去了信心，沒怎麼特別關注。
「這個……」
「臣妾……一時也想不起來。」
李世民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朕對他們，本就不該抱什麼希望。」
殿內的氣氛，瞬間有些沉重。
過了好半晌，長孫皇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臣妾想起來了！」
「確實有一個……」
「跟其他的皇子，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