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這種藥材,可以入藥,活血化瘀,通經活絡。」
「對劫毒的排出有奇效。」
程處輝眼睛一亮。
「好傢夥,這系統就是好用。」
他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是傍晚。
程處輝的竹簍里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藥材。
他心滿意足地準備下山。
然而,天公不作美,山里下起了濛濛細雨。
山路本來就濕滑,又被雨水一淋,更是泥濘不堪。
一塊被雨水浸泡過的青苔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程處輝的腳下。
他沒有注意到。
「哎喲!」
腳下一滑,程處輝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把濕漉漉的泥土。
身體失去平衡,他像個滾地葫蘆一樣,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宿主,你這操作,真是絕了。」
系統在他腦海里發出「嘖嘖」的聲音。
「好好的路不走,非要玩極限運動。」
程處輝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不斷撞擊著岩石和樹木。
劇烈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
「砰!」
他重重地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身體自動恢復功能已啟動。」
系統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宿主生命體徵下降,多處骨折,內臟震盪。」
「這波,真是玩大了。」
系統似乎有些無奈。
「得虧你綁定的是我,不然你現在估計都涼透了。」
長安城,長樂公主府。
李麗質在房裡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窗外夜色深沉,雨聲淅瀝。
「玉屏,駙馬他怎麼還沒回來?」
她焦急地問著侍女。
玉屏也是一臉擔憂。
「公主,奴婢已經派人去山下守著了。」
「應該很快就有消息的。」
李麗質根本坐不住。
「什麼很快!」
她聲音有些顫抖。
「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以往他採藥,從未這麼晚過。」
「你去,再去看看!」
玉屏領命,匆匆出了門。
可左等右等,依然沒有程處輝的消息。
李麗質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規矩。
「不行,我要去見父皇!」
她披上外衣,冒著雨衝出了公主府。
御書房內,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摺。
聽到李麗質求見,他有些疑惑。
「麗質?」
「這麼晚了,她來做什麼?」
李麗質衝進御書房,顧不得行禮,直接跪在了李世民面前。
「父皇!」
她聲音帶著哭腔。
「程郎他……他失蹤了!」
李世民手中的奏摺掉在地上。
「什麼?!」
他猛地站起身。
「失蹤了?」
「什麼時候的事!」
李麗質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程處輝去山裡採藥,至今未歸的事情說了。
李世民聽完,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
「楊公公!」
楊公公嚇得一個哆嗦,連忙上前。
「程駙馬採藥未歸,你們這些廢物,為何不早點稟報!」
李世民怒吼道。
「朕養你們何用!」
「去!立刻去!調集人手,給朕掘地三尺,也要把程駙馬找回來!」
「是!陛下!奴婢這就去辦!」
楊公公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李世民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心頭火起。
他對著身邊的侍衛們咆哮。
「還愣著做什麼!」
「沒聽到朕的話嗎!」
「所有禁衛軍,立刻出動,全城搜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消息很快傳到了長孫皇后耳中。
她原本已經好轉的氣色,瞬間變得蒼白。
「處輝他……他怎麼會……」
長孫皇后急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李世民連忙趕到立政殿,安撫著長孫皇后。
「皇后放心,朕已經派人去尋了。」
「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他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心裡卻也焦急萬分。
程處輝不僅是他的女婿,更是皇后的救命恩人。
要是他出了事,皇后剛剛好轉的身體,恐怕又要垮了。
李世民再次加派人手,幾乎動用了半個長安城的兵力,只為尋找程處輝。
山中,程處輝昏迷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搜尋的隊伍才在一個隱蔽的山谷里找到了他。
寧石侍衛帶著幾名禁衛軍,小心翼翼地將程處輝從山谷中抬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衣衫破爛,看起來傷勢不輕。
「駙馬!」
寧石侍衛看著程處輝慘白的面色,心頭一緊。
「快!回宮!」
他們不敢耽擱,一路疾馳,將程處輝送回了公主府。
李麗質看到被抬回來的程處輝,當場就暈了過去。
太醫們聞訊趕來,一番檢查後,紛紛搖頭。
「駙馬他……肋骨斷裂數根,左腿骨折。」
「還有多處內傷,恐怕……」
太醫們欲言又止。
「恐怕什麼!」
李世民怒喝道。
「給朕治!就算治不好,也要給朕吊著一口氣!」
而此時,程處輝的腦海里,系統卻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宿主,你真是個麻煩精。」
「鑑於你這身體狀況,後續兩次藥浴所需藥材,已提前備好。」
「自動存入儲物空間,自帶保鮮功能。」
「你啊,就安安心心養傷吧。」
第二天早上,程處輝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只覺得渾身疼痛,仿佛散架了一般。
一睜眼,就看到李麗質趴在床邊,眼眶紅腫,顯然是一夜未眠。
「程郎!」
李麗質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看到程處輝醒來,她一下子撲了過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她哭得泣不成聲。
「我去叫太醫!」
說著,她就要起身。
「別!」
程處輝艱難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用叫他們。」
他聲音沙啞。
李麗質疑惑地看著他。
「可是你……」
「我沒事。」
程處輝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就是有點疼。」
「你別哭了。」
他用盡力氣,輕輕抬起手,擦拭著李麗質臉上的淚水。
「哭多了,眼睛會疼的。」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李麗質看著他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
「你還說沒事!」
她一邊哭,一邊用小拳頭輕輕捶打著程處輝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你以後,再也不准一個人去採藥了!」
「不准再讓自己受傷了!」
她抽噎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後怕。
程處輝看著她,眼神溫柔。
「好。」
他輕聲說道。
「聽你的。」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反手握住李麗質的手,緊緊地,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裡。
李麗質靠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微弱卻有力的心跳。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
這一刻,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深深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