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我教你。」
程處輝從身後環住她,握住她的手,引導著她將零件安在正確的位置。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畔,讓李麗質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
兩人依偎在一起,時間在指尖悄然流逝。
一座精美絕倫的微縮城堡,在兩人手中漸漸成型。
它有高聳的塔樓,華麗的城牆,可以開合的城門,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花園。
當最後一塊零件被安放上去時,李麗質的眼睛裡已經全是小星星。
「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城堡的尖頂,滿臉都是驚嘆。
「太好看了吧!」
這小巧又精緻的城堡,簡直精準地擊中了她所有的少女心。
她捧著臉,愛不釋手地圍著城堡轉了好幾圈。
「我好喜歡這個!」
「喜歡就好。」
程處輝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暖洋洋的。
李麗質忽然轉過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我也想要一座這樣的城堡,真正的城堡!」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期待。
程處輝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我的好老婆,你這是給我上強度啊。
這玩意兒是積木,我給你搭一個沒問題。
你讓我給你建個真的?你當這是玩模擬經營呢?
就在他準備開口解釋一下積木和現實的區別時,管家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他跑得太急,以至於聲音都有些變調。
「王爺!公主!」
「宮裡來人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還有晉陽公主殿下,已經到府門口了!」
什麼玩意兒?
程處輝和李麗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李世民來了?
還帶著老婆和小姨子?
「快!快去迎接!」
李麗質反應過來,連忙拉著程處輝就往外跑。
兩人趕到國公府大門口時,程咬金已經站在那裡準備行大禮了。
府門外,停著一輛看起來頗為低調的馬車。
可馬車周圍,那些穿著便服,腰間鼓鼓囊囊的「侍衛」,徹底暴露了這趟「微服」的本質。
這陣仗,說是輕車簡從,狗聽了都得搖頭。
車簾掀開,李世民率先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尋常的錦袍,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富家翁的隨和。
緊接著,是雍容華貴的長孫皇后,以及被她牽著手的晉陽公主李明達。
「兕子!」
李麗質看到妹妹,驚喜地叫了一聲。
「皇姐!」
晉陽公主鬆開長孫皇后的手,邁著小短腿就朝李麗質撲了過來。
李麗質連忙蹲下身,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臣程咬金,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程咬金正要跪下行禮,卻被李世民一把扶住。
「今日沒有君臣,只有家人,免禮。」
李世民笑著說道。
「臣(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程處輝和李麗質也上前行禮。
「都起來吧。」
長孫皇后溫和地看著女兒和女婿,眼中滿是笑意。
一行人簇擁著進了府。
程咬金陪著李世民,程處輝跟在後面,三人朝著前廳走去。
而李麗質則帶著長孫皇后和晉陽公主,去了內院。
「岳父大人今日怎麼有空來微服私訪了?」
程處輝笑著問道。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還不是托你的福,朝堂上那幫書生最近忙著吵架,朕難得清閒,就出來走走。」
程咬金在一旁聽得滿臉自豪,咧著大嘴直樂。
看看,這就是我兒子!
另一邊,內院裡。
李麗質將晉陽公主帶到了自己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剛剛搭好的積木城堡。
「哇!皇姐,這是什麼?」
晉陽公主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掙脫李麗質的手,小跑了過去。
她圍著那座精緻的城堡,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這是你姐夫剛做出來的小玩意兒。」
李麗質笑著解釋道。
晉陽公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城堡的牆壁,又戳了戳可以轉動的風車。
她回頭看著李麗質,大眼睛裡滿是渴望。
「皇姐,皇宮裡一點都不好玩,以後我能常來找你玩嗎?」
聽到妹妹帶著祈求的問話,李麗質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當然可以了,兕子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晉陽公主把小臉埋在李麗質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
「真的嗎?」
「可是……可是哥哥姐姐們都不喜歡我。」
「他們說我是父皇母后最寵愛的小女兒,搶了他們的風頭。」
「他們都不帶我玩,還……還偷偷藏我的東西。」
小姑娘說著說著,金豆子就忍不住往下掉,浸濕了李麗質胸前的衣襟。
李麗質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又疼又酸。
她自己的妹妹,在皇宮裡竟然過得這麼委屈。
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一個個都多大了,竟然還聯合起來欺負一個小孩子。
李麗質的眼眶也紅了,她緊緊抱著晉陽。
「不哭不哭,兕子不哭。」
「以後有皇姐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等會兒我就去求父皇母后,讓你以後可以隨時出宮來國公府玩。」
「這裡就是你的家。」
晉陽公主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
「真的嗎?姐夫也會歡迎我嗎?」
李麗質破涕為笑,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當然了,你姐夫最喜歡小孩子了,他要是敢不歡迎你,皇姐幫你揍他。」
「嗯!」
晉陽公主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姐妹倆溫存的這一幕,恰好落在了院門口一道悄然退去的人影眼中。
那人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從未出現過。
……
與此同時,前廳里。
程咬金正唾沫橫飛地跟李世民吹噓著程處輝的「豐功偉績」。
李世民端著茶杯,時不時點點頭,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程咬金這老貨在吹牛,但也不得不承認,程處輝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行了行了,知節,你這嗓門,朕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李世民放下茶杯,打斷了程咬金的滔滔不絕。
程咬金嘿嘿一笑,也不尷尬,端起茶杯牛飲一口。
「陛下,俺說的可都是實話。」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然後轉向一旁安靜如雞的程處輝。
「處輝啊。」
「兒臣在。」
程處輝立刻應聲。
「朕聽說,你在長安城開了幾家酒樓?」
李世民狀似隨意地問道。
程處輝心裡門兒清,這哪是聽說啊,怕是連自己昨天晚上吃了什麼,都擺在皇帝岳父的案頭了。
「回岳父大人的話,是開了四家。」
李世民也被他這凡爾賽的說法給逗樂了。
「哦?那你說說,都是些什麼酒樓?」
程處輝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
「這四家酒樓,分別主打不同的菜系。」
「第一家,主打粵州風味,叫粵香樓。」
「第二家,主打蜀州風味,叫川西宴。」
「第三家,主打淮揚風味,叫鮮宴居。」
「第四家,主打魯地風味,叫魯味軒。」
李世民聽著這些新奇的名字和介紹,興趣愈發濃厚。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
「朕是北方人,就去那個『魯味軒』嘗嘗吧。」
「正好也看看,你這小子的生意,到底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