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小姑娘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她連滾帶爬地從凳子上下來,邁開小短腿就往屋裡跑。
「姐夫!姐夫救我!」
程咬金舉著兩把大斧子,僵在原地,一臉的茫然無措。
我……我就是想跟她親近親近啊。
程處輝聞聲從屋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他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個活寶老爹。
「爹,您能把那玩意兒收起來嗎?」
「您這是想表演個當場劈叉啊?」
他趕緊跑過去,一把抱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晉陽。
「好了好了,不哭了,姐夫在呢。」
他輕輕拍著晉陽的後背,柔聲安撫著。
小姑娘在他懷裡抽抽噎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了下來。
程處輝抱著懷裡這個軟軟糯糯的小人兒。
感受著她全身心的依賴,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有個女兒,好像也不錯啊。
他看著晉陽那張掛著淚珠,卻依舊漂亮得不像話的小臉,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嗯,必須得生個女兒。
以後一個負責貌美如花,一個負責賺錢養家。
完美。
……
過了幾日,李麗質準備入宮去探望自己的母后長孫皇后。
程處輝眼珠子一轉,立刻表示要跟著一起去。
「你去幹嘛?」
李麗質有些奇怪。
程處輝嘿嘿一笑。
「我去給你和咱妹妹撐腰啊。」
「那你想怎麼做?」
李麗質問。
「簡單。」
程處輝打了個響指。
「我去跟岳父大人討個腰牌,以後就能在宮裡橫著走了。」
「誰敢欺負我們家小晉陽,我就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說干就干。
程處輝當即就跑去皇宮,找到了正在批閱奏摺的李世民。
「岳父大人,小婿有禮了。」
李世民從堆積如山的奏摺里抬起頭,看到是他,太陽穴就突突地跳。
「你來幹什麼?」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想從朕這裡撈什麼好處?」
程處輝一臉正色。
「岳父大人您這就誤會小婿了。」
「小婿這次來,是想為皇家分憂,為陛下盡忠。」
李世民挑了挑眉,一臉「你繼續編」的表情。
「小婿看晉陽公主終日待在宮中,鬱鬱寡歡,不利於身心健康。」
「所以小婿想,以後多帶她出來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為此,懇請岳父大人賜下一塊可以在宮中便宜行事的腰牌,方便小婿隨時接送公主。」
李世民算是聽明白了。
這小子,拐彎抹角地,就是想要個宮廷行走特權。
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不過,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他還是認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給朕耍嘴皮子了。」
李世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楊公公,去給他拿一塊金牌。」
「謝岳父大人!」
程處輝喜滋滋地接過金牌,在手裡拋了拋。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在皇宮裡,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他辭別了李世民,便與李麗質一同去找晉陽。
兩人來到晉陽所住的宮殿,卻被宮女告知,公主出去玩了。
於是,兩人又轉身離去。
程處輝和李麗質並肩走在路上,心情都頗為不錯。
一陣壓抑的哭聲,就傳進了兩人的耳朵。
那聲音帶著委屈。
程處輝的腳步一頓。
李麗質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是晉陽!」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加快了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穿過一片花叢,眼前的景象讓程處輝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遠處的涼亭里。
晉陽正被一個看起來六七歲的小男孩推倒在地上。
小男孩穿著一身華貴的蟒袍,臉上滿是囂張。
「快給我!」
「這是我的!」
晉陽死死地抱著懷裡的一套木製玩具,那是程處輝前幾天剛給她做的魯班鎖。
她小小的身子蜷縮著,任憑小男孩怎麼拉扯,就是不肯鬆手。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她的大眼睛裡滾落下來。
而在涼亭的另一邊,還站著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公主。
她穿著華麗的宮裝,環抱著雙臂,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快意。
「住手!」
李麗質發出一聲厲喝,快步沖了過去。
她一把推開那個小男孩,將晉陽緊緊地摟進懷裡。
「晉陽,別怕,姐姐來了。」
晉陽一看到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趴在她的懷裡「哇」地一聲哭得更凶了。
程處輝的臉色,已經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個小男孩面前。
那小男孩被李麗質推了個趔趄,本來就一肚子火。
此刻看到程處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什麼東西?敢推本王?」
程處輝沒有理會他,只是低頭看了看晉陽被抓紅的手臂,和她哭得通紅的眼睛。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小男孩的臉上。
「你,打了她?」
小男孩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皇子的驕傲讓他梗著脖子。
「打了又怎麼樣?」
「我是她皇叔,教訓一下侄女,天經地義!」
「一個病秧子,有什麼資格玩這麼好的東西?」
皇叔?
程處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皇家的輩分,有時候就是這麼離譜。
眼前這個還沒他腿高的小屁孩,論輩分,竟然是晉陽的叔叔。
「天經地義?」
程處輝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你說的對。」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教訓小輩,確實是長輩該做的事。」
小男孩還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下一秒。
「啪!」
程處輝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小男孩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個小小的身體扇得原地轉了半圈。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兩眼一翻,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暈了。
旁邊的那個小公主,驚得張大了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伺候的宮女太監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了一片。
「啊——殺人啦!」
一個宮女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個充滿怒意的聲音響起。
「程處輝!」
「你好大的膽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江夏王李道宗正黑著一張臉,快步從遠處走來。
他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小皇子,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程處輝,氣得渾身發抖。
「在皇宮大內,毆打皇子!」
「你這是要造反嗎!」
程處輝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那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不屑。
「滾。」
一個字,從程處輝的薄唇中吐出。
李道宗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滾?
程處輝竟然敢叫他一個親王,滾?
「你……你說什麼?」
李道宗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我說,滾。」
程處輝重複了一遍,不耐煩已經顯而易見。
「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他就是你的下場。」
他的下巴朝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小屁孩揚了揚。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