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可這份遺囑......」
這句話像是一個驚雷,在會場裡炸裂開來。
所有賓客都循聲朝著門口看去,就見一個身穿白色長裙頭戴白色小花的女人走了進來。
後面跟著的那個年輕人倒是眼熟,不少人都認識這是姜啟正的私生子姜宇文。
即便是不認識姜淺玫,但是看到姜宇文也都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誰也沒想到,姜啟正的追悼會上小三會帶著私生子找上門。
不過想想也是,剛才宣讀的姜啟正的遺囑里可是完全沒有提到他們兩個。
當了這麼多年小三孩子都給生了,到頭來什麼好處都沒撈著,兩人不急才怪。
主持人乍一見到姜淺玫也有些愣神,心道之前排好的流程裡面沒有這一出啊,誰能告訴他這突然冒出來的倆來賓是什麼情況?
姜淺玫長得確實很有小白花的感覺,即便已經年過四十,走起路來也是弱柳扶風,柔弱無骨的模樣。
雖然外表很柔弱,但是她說話的語氣卻很堅決。
主持人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會場,雖然不知道他倆跟姜啟正是什麼關係,秉承著主持人的職業素養還是想著先維持葬禮秩序——
姜淺玫完全沒搭理主持人,徑直來到了蕭禾茵身前。
白承安湊近主持人,在他旁邊好心介紹道:「那女的是姜啟正的養妹也是他的情人,那個男的是他倆的私生子。當初他把我們兩個送走用這個私生子頂替我倆的身份,讓我媽養了十八年呢......」
「啊?」
饒是主持人見過各種狗血場面,心理素質再強大,也沒想到裡面還有這麼狗血的事情在。
主持人一瞬間就搞懂了為什麼大家對於姜啟正那麼不待見,好傢夥人品差成這樣,難怪自己的老婆孩子對他都很冷漠。
結合姜淺玫進門說的話,主持人一下子就搞懂她帶私生子過來的目的是什麼了。
兩人進來都沒看姜啟正一眼,擺明了是衝著家產來的,且本身也沒多在意姜啟正這個人。
蕭禾茵冷眼看著姜淺玫朝著自己走過來,心裡居然已經沒什麼波瀾。
最開始得知姜啟正跟姜淺玫那些齷齪事的時候,蕭禾茵是非常憤怒且不甘心的。
不僅痛苦於自己被他們耍了十八年,也養了那個小白眼狼十八年。
更痛苦的是自己的兩個親生孩子都跟著遭了大罪,而她卻是十八年後才知道。
只是所有的憤怒跟屈辱,都在她拿到姜啟正手裡所有股份後冷卻了下來。
十八年前的事情已經沒辦法改變,她能做的就是儘量保證自己跟孩子之後的生活,同時也決不讓姜淺玫母子好過。
看到姜淺玫氣勢洶洶闖進會場,蕭禾茵反而冷靜了下來。
「不知道姜小姐是以什麼身份來質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呢?」
「姜啟正戶口本上的妹妹還是他的情人呢?」
「不管是哪種身份,這裡好像都沒有你說話的份吧......」
......
在場的基本都已經知道姜淺玫跟姜宇文的身份,聽到蕭禾茵鏗鏘有力的質問只覺得過癮。
就是啊,小三跑來張狂什麼。
人家的遺囑是合法合規的,不僅有律師登記還已經做過公證,不懂這個小三是哪裡來的底氣。
而且聽小道消息稱,姜啟正原本還有三十多年的壽命,都被小三借走給了私生子。
姜啟正之前昧著良心去坑自己兩個親兒子跟妻子,說明他還蠻在乎小三跟私生子。
為了私生子貢獻出自己的剩餘壽命,怎麼不算死得其所呢。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小三跟私生子臉皮居然這麼厚,害死姜啟正居然還敢來他的葬禮鬧事。
會邪術的人總會讓人有所忌憚,但是姜家現在有姜星年跟白承安坐鎮,肯定不會有事。
「你!」
姜淺玫沒想到蕭禾茵的變化會這麼大,從前當她是小姑子時這個傻女人對她可是特別好。
現在她跟姜啟正的關係暴露,且她先前給蕭禾茵下的情蠱也不知所蹤。
現在的蕭禾茵才是真正的蕭禾茵,不可能給自己留什麼情面。
想到法院寄來的傳票,全都是起訴她跟姜宇文要求歸還婚內財產的訴求。
雖然她也請了律師到時幫她出庭,但是估計敗訴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
也是因為這樣,姜淺玫才不得不出現在今天的葬禮上。
如果真的按照剛才宣讀的遺囑內容執行,那她跟姜宇文母子兩個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到時候不僅要償還給蕭禾茵一大筆錢,就連現在居住的房子都要被收回。
向來過慣優渥生活的姜淺玫母子兩個怎麼可能吃的了這種苦,當即決定來到姜啟正的葬禮上討回自己應得的遺產。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設想過,蕭禾茵以及她相熟的人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可是當蕭禾茵當著這麼多陌生人面質問她是用什麼身份在講話時,姜淺玫還是感覺到了有些難堪。
她不想在這裡被人當猴一樣觀看,只想速戰速決,於是故意沒有回答蕭禾茵這個問題,直接乾脆道:「我之所以說不認可這份遺囑,是因為真的遺囑在我手上!」
蕭禾茵說話的同時,姜宇文就已經配合舉起了手裡的文件:「我媽說的沒錯,這才是我爸爸留下的真正的遺囑……」
「這麼多年來我爸一直很愛我媽也很愛我,所以他在遺囑中說明手裡所有的股份都給我們兩個……」
姜宇文說完這些,忽然轉身指著蕭禾茵道:「而你,只是一個占據我媽位置害我們一家人十八年不能真正團聚的罪魁禍首。我爸爸從來沒有愛過你,又怎麼可能把財產留給你跟你的兒子……」
姜星年原本還以為兩人這麼雄赳赳氣昂昂過來,是有了萬全的準備。
沒想到張嘴就是愛不愛,不會真的以為蕭禾茵還在意姜啟正這個渣男吧?
蕭禾茵聽了這話完全沒有一點波動,老公愛或不愛都不重要,這種垃圾男人她才不稀罕。
她鄙夷看了姜宇文一眼,語氣冷然道:「好歹我也養了你十八年,哪怕是條狗都該知道感恩。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媽卻還占據我兩個兒子的位置,如今又要來搶本就屬於他們的東西……」
「姜宇文,愛不愛的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姜啟正的合法妻子是我,他的遺產留給了我跟我的兩個兒子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