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個駕校取名叫「布魯斯駕校」，膚色醬油色還帶點大狗特有的體味——
幾個要素一結合，白承安感覺自己想猜不出來都難。
「原來如此。」
白承安見姜星年一臉純良，還以為他會怕，又很耐心安撫他:「星年你知道了也別怕，妖怪不都是壞妖，就跟人不一定都是好人一樣。」
姜星年對此表示贊同，有的人壞起來，可比有些妖啊鬼的可怕。
兩人跟著小紙人一路往西開，周圍的建築越來越少，路也越來越偏僻。
白承安開著車，姜星年就點開了地圖，發現這裡靠近墓地。
「好傢夥，難道是那個死了的人跑去駕校給自己選了一台代步車？」
白承安忍不住就念叨了句，想想又覺得不對——人都已經嘎了，還要什麼代步工具啊。
很快，小紙人就停在了墓園裡一塊空地前，那輛老款捷達安靜停在那裡。
周圍很安靜，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兩人停下車上山查看，老捷達里空空如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白承安坐上去，試圖啟動車子，才發現油表指針指向零。
沒辦法，兩人只能先給苟教練發了定位，囑咐它帶點汽油上來加車裡。
看得出苟教練是非常著急見到他的老夥計，很快就開著教練車帶著汽油跑過來。
「嗚嗚嗚，老夥計我可算找到你了。是不是渴了，哥給你帶了92號小汽水，這就給你喝……」
苟教練說著就打開了油箱蓋，咕嘟咕嘟往裡面倒入他特意帶在身上的汽油。
很快，老捷達加滿了汽油，輕鬆就能發動起來。
跟老夥計敘了舊，發現它零部件全都完好健在後，苟教練才放了心。
他先是讓其他工作人員把老捷達開走，而後自己湊到了姜星年跟白承安那邊，好奇詢問:「小姜同學、白大師，有查出來這是誰幹的嗎？」
「目前還是沒法確定……」
姜星年同白承安對視一眼，而後默契望向墓園裡密密麻麻的石碑之下。
他們懷疑小偷就藏身在墓園裡，但是具體是哪一個，他們目前也沒法確定。
「走吧，回駕校再說。」
姜星年都這麼說了，苟教練識趣的沒有再追問什麼——
反正車子已經找回來了，聽小姜同學的准沒錯。
一行人回到駕校的以後，晚飯剛好也被端了上來。
考慮到土豆芸豆燒排骨之前已經吃過了，苟教練這次買的食材是牛腩。
酸甜的西紅柿燉個牛腩再配上熱熱乎乎的米飯，真的超級無敵下飯。
西紅柿先切塊下鍋，炒出湯汁以後下牛腩，加入調味料小火慢燉。
西紅柿汁的酸甜給嫩滑的牛腩添加了另一層口感，姜星年覺得好吃，不自覺就炫了幾大海碗。
好在經過之前的相處，大家都知道他的飯量大，也就沒人對此感覺到詫異或是其他。
吃過飯後，苟教練神情猶豫看向姜星年，很想問他晚上是否會留下。
想想又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得寸進尺，畢竟人家的時間也是時間。
好在姜星年也沒讓他糾結太久，直接就同他說道：「傍晚那會那東西不在，估計晚上才會出來。我晚上在這裡守著，一定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那簡直是太感謝了！」
苟教練聞言感動的一塌糊塗，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謝姜星年才好。
事實上他也有想過晚上自己在這裡抓那傢伙，可是他是真的很怕鬼——
雖然他是個妖怪，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怕鬼。
白承安說要留下來陪姜星年一起，苟教練自然也表態說聽從姜星年安排。
姜星年只留白承安一個人跟自己做伴，其他人則被要求照常工作下班。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為的就是不打草驚蛇。
兩個夜班教練帶著學員練車到凌晨十二點，隨後照舊下班回了自己宿舍。
空曠的駕校場地熄了燈就暗了下來，只有月光灑在那輛老捷達上，像是被夜色包裹等待著誰來。
「吧嗒……」
突然響起來的開門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老捷達里很快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看得出來對方是很想啟動車子，可是沒有鑰匙一切都白搭。
就在它感覺到不對想要撤退時，肩膀已經被人拍了兩下按住了——
「說說吧，你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來偷駕校車？」
姜星年說話的同時也在觀察這隻鬼的外貌:四十多歲個子不高，看著也就一米六七。
外貌無功無過，就很普通一人，但是仔細看下來又感覺眼熟。
姜星年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進駕校後的記憶，猛地想起第一天來報名時，教練提到過的一個大車司機。
「你是那個A證被吊銷跑開考c證，科目二考了八次沒過的那個大哥嗎？」
男鬼顯然沒想到還有人能認出他身份，忙捂著臉不承認:「你認錯了，我怎麼可能考八次科目二不過，哈哈哈，誰會考九次掛九次啊……」
「你說科目二怎麼那麼難啊，我怎麼就過不了呢？」
男鬼姓李，出門在外別人都喊他是老李。
五年前，老李開車之前喝了點小酒，結果好巧不巧就被交警抓到了。
原本的A證被吊銷，好不容易等了五年能考了，又卡在C證的科二過不去。
老李原本想著大貨車他都能開，小轎車的C證還不是有手就行。
可是讓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他不僅沒考過，還一連掛了九次。
掛第九次的時候老李內心很憋屈，跟朋友喝酒吐槽侃大山，想著緩解一下壓力。
朋友一聽他科目二掛九次，忍不住就調侃了他幾句。
老李感覺面子上面掛不住，加上喝了一些酒，拿了朋友車鑰匙就要證明自己真的會開。
車子很順利地發動了起來，老李感覺自己很清醒，非要開車送朋友回去。
這一開就撞上了對向駛來的車輛，別人都沒事，只有老李自己歸了西。
大概是沒過科目二的執念太深，哪怕去世了，老李還是忍不住漂來了駕校。
因為最開始練車用的是那輛老捷達，老李選擇依舊拿這個捷達練車，想要證明自己真的很會開。
即便是被姜星年抓了現行，他還是忍不住哼唧:「我就是想過個科目二，我有什麼錯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