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落網第三天,軋鋼廠的警戒反倒更嚴了。李平安肩傷還沒好利索,就又帶著隊員日夜巡查。
"處長,您這傷還沒好全呢。"王大虎瞅著李平安發顫的右手勸道,"今晚夜巡讓我帶隊吧?"
李平安搖頭,目光掃過夜色中的廠房:"'夜鶯'是逮著了,可他那些同夥還在暗處。這時候,我更不能鬆勁。"
正說著,年輕隊員小跑過來:"處長,王隊,公安局來電話,緊急情況!"
三人趕回保衛處。紅色專線電話還擱在桌上,李平安抓起聽筒:"我是李平安。"
"平安同志,"劉副局長語氣凝重,"審訊'夜鶯'有突破。他交代'竹機關'在四九城還有個秘密據點,可能就在你們廠區附近。"
"具體位置?"
"只說在能看見軋鋼廠煙囪的地方。"劉副局長頓了頓,"而且,他們最近可能要對你個人下手。"
掛了電話,李平安陷入沉思。能看見煙囪的地方...這範圍可不小。
"大虎,明早帶人排查廠區周邊所有能看見煙囪的建築。"
"是!"
第二天一大早,排查就開始了。李平安留在廠里研究卷宗,晌午林雪晴提著保溫桶來了。
"給你燉了雞湯。"她把桶放桌上,"傷沒好就別太勞累。"
李平安心裡一暖:"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們昨晚又忙到半夜。"林雪晴看了眼他肩上的繃帶,"傷口還疼?"
"好多了。"李平安打開保溫桶,香味撲鼻,"你手藝見長啊。"
"少貧嘴。"林雪晴坐下,"案子有進展?"
李平安把情況說了說。林雪晴聽完若有所思:"能看見煙囪...範圍確實太大。"
正說著,王大虎回來了,一臉沮喪:"處長,排查了周邊三百米內所有建築,沒發現異常。"
"繼續擴大範圍。"李平安起身,"我就不信他們能藏得多深。"
下午他特意爬上廠區最高的水塔。站在塔頂,整個軋鋼廠盡收眼底。神識緩緩展開,突然在東南方向一處院落里,嗅到一股火藥味。
"找到了。"李平安眼中精光一閃。
立即帶人趕到那個院子。院門緊閉,靜悄悄的。
"包圍這裡。"李平安低聲下令,"注意安全,對方可能有武器。"
隊員們迅速散開。李平安一腳踹開院門,率先衝進去。
院裡空無一人,但屋裡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飯菜。
"搜!"
很快在床底發現暗格,藏著電台和密碼本。廚房灶台里摸出個小鐵盒,裡面是幾張照片和一份名單——都是軋鋼廠中層幹部的資料,連家屬信息都在上面。
"夠毒的,"王大虎倒吸涼氣,"這是要拿家屬做文章啊。"
李平安臉色鐵青。名單上,林雪晴和李平樂的信息赫然在列。
"立即通知名單上所有人,加強安保。特別是家屬,必須保護好。"
回到軋鋼廠匯報後,廠黨委決定對所有中層幹部及家屬採取保護措施。
晚上李平安特意去接林雪晴下班。
"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就想多陪陪你。"李平安沒說實話,只是暗中警惕。
周五晚上,值班室接到個奇怪電話:"告訴李平安,他妹妹在我們手上。想要人平安,就單獨來西郊廢磚廠。"
李平安接到消息心裡一緊,但馬上冷靜下來——李平樂今天在廠里加班。他往車間打電話,接電話的正是妹妹。
"哥?我還在趕工呢,這批活明天要交貨。"
"沒事,就問你還多久下班。"李平安鬆了口氣,"一會兒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他眼神冰冷。對方在詐他,說明他們開始狗急跳牆了。
"大虎,帶幾個人,跟我去西郊廢磚廠。"
"處長,這明顯是陷阱!"
"知道。"李平安冷笑,"但這也是機會。既然露頭了,就別想再縮回去。"
西郊廢磚廠荒廢多年,殘垣斷壁在月光下格外陰森。李平安讓隊員在外接應,自己獨自走進最大的磚窯。
神識一掃,窯里藏著三個人。
"別躲了。"他站在窯外冷聲道,"我知道你們在裡面。"
窯洞裡一陣響動,三個蒙面人走出來。拿槍的那個開口:"李處長,好膽量。"
"我妹妹呢?"
"放心,還沒動她。"蒙面人冷笑,"不過你要不配合..."
"配合什麼?"
"軋鋼廠的布防圖和工作安排。"
李平安突然笑了:"我妹妹今天在廠里加班,你們連這都沒查清就敢詐我?"
三人明顯一愣。
"動手!"李平安一聲令下。
埋伏的隊員一擁而入。蒙面人剛要舉槍,李平安銀針已到,手槍應聲落地。三兩下工夫,三人全被制服。
"帶走!"
回到公安局連夜審訊,這三個是"竹機關"外圍成員,從沒見過核心人物。
"又是死胡同。"王大虎泄氣道。
"未必。"李平安很冷靜,"至少摸清了他們的路數。下次,就沒這麼便宜了。"
第二天李平安特意請假,陪林雪晴和李平樂逛公園。陽光明媚,湖面波光粼粼,三人暫時忘了煩惱。
"哥,你最近特別緊張。"李平樂敏感地問。
"有嗎?"李平安笑笑,"可能是工作太忙。"
林雪晴看了他一眼,沒戳破。
送她們回家路上,李平安暗下決心。無論"竹機關"還有什麼花招,他都要保護好身邊人。
這場暗戰遠沒結束,但他準備好了。蛛絲馬跡總會連成線,真相遲早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