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新加坡,CBD核心區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會議室。
全景落地玻璃窗外,是獅城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但會議室內的氣氛,卻壓抑得仿佛要結冰。
以「黑藤」為首的新加坡分部十幾個核心頭目,正滿臉敵意地盯著坐在會議桌對面的那群人。
那是陳天豪派來的使者——
祥叔的頭號心腹「華哥」,以及他身後站著的二十名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的精悍男子。
「華哥,
你這話說得太輕巧了吧!」
黑藤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華哥的鼻子,
「你說主家遭遇仇家突襲,家主遇難,陳天豪那小子臨危受命?
這踏馬是糊弄鬼呢!
三爺的屍體都拼不全了,
你們現在拿著一張所謂的遺囑跑過來,說是來幫我們穩住局面的?
我看你們是來搶地盤的吧!」
華哥坐在椅子上,伸手整了整領帶,按照李湛定好的劇本,語氣沉穩,
「黑藤,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仇家的暗殺是同時進行的,大家都是受害者。
大少爺派我們來,就是怕你們群龍無首,被外人吞了基業。」
華哥將遺囑和家主授權書往桌子中央一推。
「文件在這裡,白紙黑字。
現在,請各位配合交接。
等查出真兇,大少爺自然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交代個屁!」
黑藤手底下的一個光頭悍將「阿坤」怒吼一聲,直接拔出腰間的手槍,
「老子跟了三爺十年,
就算是交接,也輪不到陳天豪那個遠在泰國的廢物!
我看這事就是你們幹的!
兄弟們,把這幫港島來的撲街給老子扣下!」
會議室里瞬間劍拔弩張,十幾個新加坡堂主紛紛拔出槍,對準了華哥等人。
華哥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阿坤舉著槍,準備發號施令的瞬間。
「砰——嘩啦!」
沒有任何徵兆!
眾人只看到阿坤對面的那扇全景落地玻璃窗,突然爆開一個蜘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秒,
一顆攜帶著恐怖動能的重型狙擊步槍子彈,直接貫穿了玻璃,
精準無比地鑽進了阿坤的側額頭!
「噗嗤!」
阿坤的半個腦袋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紅白相間的穢物呈扇形噴灑在光潔的會議桌和旁邊的黑藤臉上。
阿坤的手指還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
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狙擊手!!!」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的新加坡頭目嚇得肝膽俱裂,瘋狂地撲倒在地,尋找掩體。
六百米外,對面一棟大廈的天台上。
段峰趴在女兒牆後,拉動槍栓,一枚冒著青煙的彈殼彈了出來。
十字瞄準鏡,依然死死鎖定著會議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在一片極度的恐慌和混亂中。
華哥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甚至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那些蘇家的人馬更是連躲都沒躲,冷眼看著地上那些像老鼠一樣趴著的堂主。
「大家不要驚慌。」
華哥放下咖啡杯,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清晰可聞,
「我說過,那個殘忍的仇家,還有刺客潛伏在新加坡。
剛才要不是大少爺提前安排了人手在外圍保護,這顆子彈,可能就打在諸位的身上了。」
華哥緩緩掃過趴在地上的黑藤等人。
「現在,
還有誰認為,這是我們在搶地盤嗎?」
黑藤趴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腦漿,渾身抖如篩糠。
去他媽的仇家!
這分明就是明目張胆的武力威脅!
只要今天誰敢說半個不字,下一秒爆頭的,絕對就是自己!
「沒……沒有誤會!」
黑藤咬著牙,眼底全是絕望和恐懼,
「大少爺是正統繼承人!
我們……我們配合交接!」
「這就對了。
都是自家兄弟,和氣生財嘛。」
華哥微微一笑,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上的授權書,
「那麼,請黑藤哥帶頭,
把安保密碼、財務帳本和港口的貨運清單,一樣一樣拿出來吧。」
一場原本可能引發大規模火拼的海外分部奪權,
在這顆狙擊子彈的絕對降維打擊下,瞬間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澳門方向。
在葡京酒店的一間私人雪茄吧里,交接進行得並不像一開始預想的那般順利。
但幾個跟著陳光宗打拼多年的死忠心腹依然叫囂著不服。
他們拍著桌子,拒絕承認那份遺囑,
甚至當場拔出了砍刀和手槍,準備將陳天豪派來的使者直接扣下。
面對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坐在沙發上的大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猶如一頭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毫無徵兆地暴起。
一柄黑色的戰術匕首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幾道致命的弧線,甚至沒給對方開槍的機會。
短短十幾秒內,那三個叫囂得最凶的死忠便被精準地割斷了喉管。
溫熱的鮮血噴灑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三具屍體抽搐著倒在血泊中。
大勇面無表情地抽出幾張紙巾,
一邊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
一邊將那根勒死過陳光宗的特種纖維勒索隨手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就是斬首行動的絕對威懾力。
在失去了主心骨和核心利益分配者之後,
底下這幫人,真正願意為了一個死人去拼命的又能有幾個?
看著地上那幾具血還沒流乾的屍體,再看著大勇那雙像看死物一樣的眼睛,
剩下那些二房的家屬和管事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趨利避害的本能戰勝了那點可笑的憤怒,
他們爭先恐後地拿起筆,
極其配合地在授權書上簽了字,交出了所有賭廳的帳目和地盤。
至此,在李湛「三層絞肉機」的精密運作下。
香江本土、新加坡、澳門,陳家這艘橫跨東南亞的千億巨輪,
在三地負責人全軍覆沒僅僅不到十五個小時後,
被陳天豪這支傀儡隊伍,
以一種不流血或者說流了極少數人的血的碾壓之勢,徹底接收完畢!
——
當天傍晚,
香江的夕陽如血般殷紅。
陳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陳天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鋼鐵叢林,手裡夾著一根純正的古巴雪茄。
他的身後,祥叔等元老恭敬地站著,大牛和老周等人隱沒在陰影中。
「大少爺,
三地盤口已全面接管。
蘇家那邊的資金,也已經隨時準備入市護盤了。」
祥叔匯報導。
陳天豪深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濃厚的煙霧。
「好。」
陳天豪轉過身,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里,眼中閃爍著無盡的野心與瘋狂。
「馬上聯絡香江所有的主流媒體、財經報紙。
發布大伯遇害的訃告。」
陳天豪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猶如一位真正的帝王,下達了最後的詔令。
「明天一早,我要讓全香港都知道。
陳家,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