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滿意地收回手電筒,咧嘴笑了笑,
「喬大少最近還真就喜歡這一口新鮮的。
算你小子懂事。」
這幾天一直都是花蛇按時來送人,別墅內部的安保雖然嚴密,
但在門口的查驗上,面對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風塵女子,
保鏢們自然也就放鬆了警惕,並沒有要求她們下車挨個搜身。
「行了,進去吧,別讓大少爺等急了。」
保鏢揮了揮手,示意門衛放行。
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花蛇如蒙大赦,一腳油門將車開進了院子裡,
最終在別墅那富麗堂皇的大廳正門前停穩。
車剛停下,大廳門口負責內部安保的保鏢頭目便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花蛇趕緊推開車門,諂媚地迎了上去,還沒等對方開口,先是一通點頭哈腰,
「彪哥,對不住對不住,路上碰見車禍堵了一會兒……」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打火機,想給對方點菸。
「行了,少他媽廢話。」
保鏢頭目不耐煩地一把推開花蛇遞過來的煙,眼神冷厲,
「大少爺在樓上已經發火了。
緊讓姑娘們下來,你按老規矩,在車裡待著,不准踏進大廳半步。」
「是,是,我懂規矩。」
花蛇點頭如搗蒜,轉過身拉開商務車的側滑門,聲音抑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姑娘們,下車了。
都機靈點,好好伺候少爺……」
五個穿著高跟鞋的高挑身影陸陸續續從車裡鑽了出來,
在冷風中瑟縮了一下,整齊地排成一列。
那個俄羅斯美女攏了攏身上的大衣,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而在隊伍的最後面,那個身材最高挑、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始終深深地低著頭。
寬大的風衣完美地掩蓋了骨架的寬大,大波浪的捲髮和昏暗的光線,
更是讓人根本無法看清她眼底那猶如實質般的狂暴殺意。
至於另外三個真正的高級應召女郎,根本不知道隊伍里混進了兩個極其恐怖的死神,只是搓著手,等著拿今晚的天價過夜費。
保鏢頭目掃了這群女人一眼,
目光在安娜和最後那個高挑的身影上多停留了一秒,
但也並未多想,只當是花蛇今天找的貨色底子不錯。
「跟我走。
進了大廳都把頭低著,別東張西望,別亂碰東西。」
保鏢頭目冷冷地交代了一句,
隨後轉過身,領著這一隊美女,踏上了白色的大理石台階。
花蛇靠在商務車的車門上,
看著那五個背影緩緩走進燈火輝煌的別墅大廳,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閃爍著驚恐和絕望。
大門在他眼前緩緩關上,
將那座豪華別墅,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
瀋陽的夜晚,街頭空曠得可怕。
賈長林的車隊平穩地行駛在一條雙向四車道的主幹道上。
前面的豐田霸道開路,後面的路虎衛士壓陣,中間是那輛防彈級別的奧迪A8。
這套車隊陣型,賈長林用了多年,從來沒出過岔子。
大牛那輛連大燈都沒開的麵包車,像個幽靈一樣在後面隔著兩個路口吊著。
他把著方向盤,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車隊,腦子裡快速計算著路況。
大牛的性格雖然狂暴,但跟著李湛這兩年,早就學精了。
他知道這三輛車一旦形成夾擊,自己手裡的微沖根本討不到便宜。
他必須要找一個瞬間撕裂陣型的機會。
前方是一個準備上高架的環形匝道,路面收窄,彎道極急。
「就是這兒了。」
大牛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獰笑,右腳猛地將油門踩到底!
破舊的五菱宏光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嘶吼,
引擎轉速瞬間飆紅,猶如一頭髮瘋的野牛,在入彎的瞬間直接從輔道斜插了進去!
前面的豐田霸道剛剛拐過彎角,中間的奧迪A8正準備減速入彎。
就在這個絕對的視線盲區和速度差下,大
牛的麵包車從側後方以極其狂暴的姿態,狠狠地撞在了奧迪A8的右後輪側翼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夜空。
哪怕A8是防彈的,哪怕車身再重,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高速側撞,也瞬間失去了控制。
奧迪A8在原地劇烈打轉,直接橫著拍在了高架橋堅硬的水泥護欄上,
車頭引擎蓋高高彈起,冒出刺鼻的白煙。
後面的路虎衛士嚇得猛踩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刺耳的尖嘯,險些撞上麵包車的車尾。
就在路虎車裡的保鏢剛剛拔出槍,準備推門下車的瞬間。
大牛一腳踹開已經變形的車門,魁梧的身體猶如鐵塔般跳了下來。
他根本沒有去看那輛撞毀的奧迪,
而是端起那把微型衝鋒鎗,對著後面那輛路虎衛士的前擋風玻璃,直接扣死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在黑夜中噴吐,密集的子彈猶如暴雨般傾瀉在路虎車的擋風玻璃上。
哪怕是鋼化玻璃也被瞬間打成了蜘蛛網,
前排的兩個保鏢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打成了篩子。
清空了一個彈匣,大牛隨手將微沖往地上一扔,
反手從後腰拔出一把沉甸甸的軍用開山斧,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輛卡在護欄上的奧迪A8。
車廂里,賈長林被撞得頭破血流,七葷八素。
他剛剛掙扎著抬起頭,就看到車窗外站著一個猶如魔神般的高大漢子。
賈長林渾濁的瞳孔猛地一縮,終於反應了過來,
歇斯底里地衝著司機大吼,
「開車!快開車!!」
但司機早就被震暈了過去,車也徹底熄火。
大牛冷笑一聲,
雙手握住開山斧的握把,掄圓了胳膊,對著防彈車窗狠狠砸了下去!
「哐!」
第一斧,防彈玻璃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哐!哐!哐!」
連續三斧頭,
勢大力沉的狂暴力量直接將那面號稱能防彈的特種玻璃砸出了一個窟窿。
大牛粗暴地將手伸進去,一把揪住賈長林的衣領,
猶如拖死狗一樣將他從車窗里硬生生拖了半個身子出來。
碎玻璃將賈長林的西裝劃得破爛不堪,鮮血直流。
「你……你是誰?
你要多少錢,喬家給你雙倍……」
賈長林嚇得肝膽俱裂,渾身抖如篩糠。
「下去問閻王爺要吧!」
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壓低聲音說道,
「我師兄李湛,讓我給你帶個好。」
話音未落,大牛手中的開山斧化作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而狂暴地劈了下去。
鮮血飛濺——
瀋陽地下世界的頭號狗頭軍師,當場斃命。
此時,前方開路的那輛豐田霸道終於反應過來,正在拼命倒車支援。
大牛隨手將開山斧扔在屍體旁,轉身走回麵包車,掛擋,踩油門。
麵包車拖著撞變了形的保險槓,瞬間消失在錯綜複雜的瀋陽街巷之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隨後趕到的保鏢們絕望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