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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喬問天

2026-06-04 14:52:15 作者: 落單的平行線

  深夜,

  棋盤山喬家大院。

  主樓那間足足有上百平米的奢華主臥浴室里,水汽氤氳。

  巨大的雙人恆溫按摩浴缸里,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

  喬家真正的掌舵人——喬問天,

  正愜意地趴在浴缸邊緣,雙眼微閉,享受著難得的放鬆。

  一個身材極其火辣、渾身只圍著一條白色浴巾的年輕美女,

  正跨跪在浴缸邊緣,用塗滿高級精油的雙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喬問天的肩膀和後背。

  浴缸旁的黑色大理石檯面上,放著一杯倒了半杯的路易十三。

  喬問天偶爾睜開眼,端起酒杯抿上一口,

  然後順手在美女白皙的大腿上摸一把,惹得對方發出一陣嬌滴滴的輕喘。

  今晚,喬問天的心情可謂是這大半年來最舒爽的一天。

  根據盛世大酒店那邊傳來的消息,

  那伙試圖行刺的俄羅斯僱傭軍被全殲,替身完美地擋下了子彈。

  這不僅除掉了心腹大患,更讓他覺得一切都在喬家的絕對掌控之中。

  算算時間,東莞那邊的消息應該也快傳過來了。

  只要拿下李湛的老巢,喬家在南粵也就真正紮下了根。

  「叮鈴鈴——」

  就在喬問天沉浸在勝利的餘韻中時,臥室大床上的那部私人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號碼極其隱秘,

  除了喬安邦、賈長林等幾個絕對的核心圈子,根本沒人知道。

  喬問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心想,估計是安邦打來匯報東莞大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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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過頭,朝正在給他按摩的美女努了努嘴。

  美女乖巧地嬌笑了一聲,起身走出浴室,

  扭著水蛇腰把手機拿了過來,恭敬地遞到喬問天手裡。

  喬問天慢吞吞地靠在浴缸靠背上,

  將手機放到耳邊,語氣慵懶而威嚴,

  「喂,說。」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喬安邦運籌帷幄的聲音,

  而是喬家大院老管家傅叔極其驚恐、甚至帶著幾分變調的顫音,

  「老……老爺!

  出事了!長林……

  賈爺他,遇刺了!」

  「噗——咳咳咳!」

  喬問天剛咽下去的一口洋酒,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嗆得他滿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說什麼?!」

  喬問天猶如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從浴缸里坐直了身子,

  一把將旁邊想要替他拍背順氣的美女粗暴地推開。

  美女驚呼一聲,重重地摔在濕滑的地磚上,

  浴巾散落也顧不上,嚇得瑟瑟發抖地蜷縮在角落裡,

  根本不知道這位剛才還滿臉春風的大佬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狂暴。

  「他的保鏢剛打過來的電話……

  賈爺的車在回府的路上,被一輛破麵包車給撞了。

  車裡衝下來一個拿微沖和開山斧的猛漢,當著保鏢的面,把……把賈爺給劈了!」

  傅叔在電話那頭連舌頭都在打結。

  喬問天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腦子裡「嗡」的一聲。

  長林死了?!

  盛世大酒店的那伙老毛子僱傭軍不是被全殲了嗎?

  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此時的他,依然沒有把這件事跟李湛本人聯繫起來,

  畢竟情報里李湛還在曼谷半死不活。

  他下意識地以為,

  是那伙拿錢辦事的僱傭軍里,還有漏網之魚在進行瘋狂的報復。

  不過,


  賈長林雖然是喬家的首席智囊,但終究只是個外姓的「大腦」。

  他的死,雖然讓喬問天震怒,但還不至於讓他過於失態。

  「媽的,一群廢物!

  連個人都護不住!」

  喬問天對著電話怒吼道,

  「馬上打給安邦!

  讓他調集市局所有的力量,給我全城搜捕這群漏網之魚!」

  「老爺……

  我剛才已經打過了。」

  傅叔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

  「二爺的電話……沒人接。

  估計……估計是二爺已經睡下了……」

  聽到這句話,

  喬問天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褪去了一層血色,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睡下了?

  放屁!

  別人不了解喬安邦,他喬問天怎麼可能不了解自己的親堂弟!

  今晚這麼大的行動,在各個方面的消息沒有最終匯總落聽之前,

  喬安邦就是熬死在書房裡,也絕對不可能關機睡覺!

  喬安邦可不是賈長林,

  那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是能在東北呼風喚雨的二號人物!

  「快!

  你現在馬上帶人去安邦的別墅......」

  喬問天真的慌了,聲音急促。



  瞳孔猛地一縮,

  「等等!

  先別管安邦,你馬上打給振海!

  看看他那棟別墅什麼情況!」

  如果對方的目標真的是喬家的高層,

  那他那個只知道沉迷酒色的兒子,才是最危險的!

  喬問天感覺到一張無形的死網正在朝喬家罩下來,

  他再也沒有心思泡澡,一把掛斷了電話。

  他嘩啦一聲從浴缸里站起來,連看都沒看一眼縮在角落裡的美女,

  隨手扯過一條浴巾隨便擦了兩下,

  就披上一件真絲睡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浴室。

  來到空曠的大廳里。

  喬問天走到茶几旁,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剪,想要剪一支高雪茄來讓自己冷靜一下,

  但剪了兩下居然沒剪斷。

  「嗡——」

  手裡的電話再次像催命符一樣震動起來。

  喬問天一把抓起電話接通。

  「老爺……」

  管家傅叔的聲音比剛才更虛弱了,

  「大少爺的電話……也沒人接。

  下面的人說,

  可能、可能大少爺還在頂樓跟女人玩得興起,沒聽見……」

  一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接電話是巧合。

  喬家最重要的兩個人,在同一時間全部失聯,

  那就絕對不是用「正在玩」或者「正在睡」能解釋得通的了!

  「呼——」

  喬問天用力扯了扯睡衣的領口,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氣,

  強行將快要衝破胸腔的慌亂和暴怒壓制了下去。

  他能在東北當這麼多年的王,絕不是靠的運氣。

  「傅叔,你聽好。」

  喬問天咬著牙,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你現在立刻派兩波人馬,同時去安邦和振海的別墅!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管看到什麼,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大老爺!」

  「還有!」

  喬問天頓了頓,眼中爆射出冷冽的凶光。

  他知道,也許......

  喬家遇到建族以來最大的危機了,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馬上通知振傑和閻彪,

  讓他們不管現在在哪,立刻滾來大院見我!」

  喬振傑,喬安邦的長子,

  目前掌控著喬家一些明面上的生意,而且在白道和市局的關係極深;

  而「閻彪」閻七爺,則是喬家豢養了二十年的地下總教頭,

  手裡攥著喬家最精銳的武裝力量,並且在東北的地下世界經營極深。

  掛斷電話後,

  喬問天將那部專用的衛星電話重重地拍在了紅木茶几上。

  偌大的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牆上那座兩人高的古董座鐘,發出單調而沉悶的「滴答」、「滴答」聲。

  浴缸里的水早涼了。

  那個按摩的女人裹著浴巾縮在臥室門框後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只敢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

  她跟了喬問天小半年,

  見的都是這老頭慢條斯理喝茶泡澡的做派,

  從來沒見過他光著腳站在客廳里,睡衣領口敞著,頭髮上的水還沒擦乾,

  整個人像一頭被捅了窩的老狼。

  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走吧,不敢。

  留吧,更不敢。

  喬問天赤著腳,踩著冰冷的地毯,一步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原本已經停歇的冬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冰冷的雨滴砸在防彈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在昏黃路燈的映射下,仿佛是這黑夜流出的血。

  莊園外的白楊樹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遠處棋盤山的輪廓在夜色里靜默如臥獸。

  喬問天緩緩轉身走回大廳彎腰撿起掉在茶几上的雪茄,

  拿起來咬在嘴裡,沒點。

  然後他慢慢坐到沙發上,雙手擱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喬家在東北經營了三代,

  從他爺爺那輩起,就沒人敢在棋盤山方圓百里內動喬家的人。

  今晚,

  他的堂弟聯繫不上,兒子聯繫不上,

  他最倚重的謀士也死在回家的路上......

  喬問天緩緩抬起頭,望向牆上那幅喬家祖輩留下的匾額——

  上面是鎏金的四個大字:世代永昌。

  那四個字今晚格外刺眼。

  「不管你是誰……」

  喬問天凝視牌匾,乾枯的手掌緩緩攥緊,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這一夜的瀋陽城,

  表面上依舊風平浪靜,繁華如初。

  但在喬家大院這座龐大的冰山之下,

  一場足以掀翻整個東北地下世界的恐怖海嘯,正在黑暗中瘋狂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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