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李湛再次出現在了關押劉世傑的地方。
昏暗的廢棄廠房裡,
劉世傑比上次見到時更加萎靡和狼狽,
臉頰凹陷,嘴唇因為失去牙齒而內癟著,顯得格外滑稽和脆弱。
他蜷縮在角落的墊子上,眼神渾濁,但深處卻燃燒著無法熄滅的惡毒和怨恨。
聽到開門聲,
他像受驚的動物般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李湛,
那惡毒瞬間化為實質性的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那是這兩天被李湛「特別安排」的兩個壯碩黑人大漢「照顧」後留下的深刻記憶和生理心理雙重創傷。
李湛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上帶著一種玩味的、仿佛看籠中困獸般的笑容。
「怎麼樣,劉大少?」
李湛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劉世傑頭皮發麻,
「這兩天過得還『充實』吧?
我看你這氣色…
嗯,別有一番風味了。」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我可是好心,
幫你開發了一下新的『娛樂項目』,拓寬了一下你的『人生體驗』。
估計以後啊,你會『感謝』我的。」
這話如同毒針,精準地刺中了劉世傑最屈辱的神經。
他頓時感覺臀部那種撕裂般的痛楚和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再次襲來,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牙齒的嘴唇哆嗦著,想罵什麼,
卻因為極致的恐懼、羞辱和漏風的嘴,只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嗚…嗚…嗬…」聲,
只能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李湛,
如果目光能殺人,李湛早已千瘡百孔。
李湛對他的怒視和含糊的咒罵毫不在意。
他從風衣內袋裡掏出幾張列印出來的A4紙,
紙張上密密麻麻都是字,還能看到一些論壇的界面截圖。
他隨手一扔,
那幾張紙輕飄飄地落在劉世傑面前的髒污地板上。
「哦,對了,給你看點新鮮玩意兒,解解悶。」
李湛語氣輕鬆,仿佛在分享什麼趣聞。
劉世傑警惕地看著地上的紙,又看看李湛,遲疑了一下,
最終還是忍不住內心的疑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顫抖著手撿了起來。
就著昏暗的光線,他眯著眼看去。
一開始是些聳人聽聞的標題,他還沒太在意,以為是地攤小報。
但越往下看,他的臉色就越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起底劉衙內XX大學女生跳樓真相!》
《盤點被劉世傑坑害致殘的企業家們!》
.....
.一條條,一樁樁…
裡面提到的很多事情,時間、地點、人物特徵…
雖然用了化名,但他自己心裡清楚,那大多都是真的。
是他這些年橫行東莞做下的孽!
「這…這…」
劉世傑的手抖得厲害,紙張嘩嘩作響,額頭上冒出冷汗,
漏風的嘴艱難地發出模糊的音節,
「遮些...東...西...腫麼...會...腫麼會傳到網七去?!
水?!水他媽...那麼大的膽子!
敢搞...我們劉家?!」
他猛地抬起頭,因為憤怒和恐懼,聲音尖利卻扭曲不清。
但下一秒,
他看著李湛那張帶著嘲諷笑意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這些事,雖然有些外面有風聲,
但很多細節外人絕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能如此精準地拋出這些「猛料」,並且有動機、有膽量這麼做的…
他猛地抬起顫抖的手指,
難以置信地指向李湛,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收縮,
「里…!是里?!
李湛面對他的指控,
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幾分,
那笑容里沒有否認,只有一種冰冷的、一切盡在掌握的嘲弄。
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這種沉默的態度,比直接承認更讓劉世傑感到絕望和恐懼。
「這些可都是劉大少你的『豐功偉績』啊。」
李湛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不過是請人幫你整理了一下,讓更多網民有機會欣賞學習一下罷了。
怎麼,做得不對嗎?
還是說…上面寫的哪一條冤枉你了?」
劉世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
他知道,每一條幾乎都是真的。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僅是要他的命,
更是要徹底毀掉他和他劉家的名聲...
這種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的恐懼,甚至暫時壓過了肉體上的痛苦。
「李湛!里他媽...不得好死!
我爸...不會放過里的!他一定...會把里碎屍萬段!」
劉世傑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試圖用最後的囂張來掩蓋內心的崩潰,
但漏風的嘴讓他的威脅顯得可笑而無力。
「哦?劉副市長?」
李湛挑了挑眉,語氣輕描淡寫,
「他現在恐怕正忙著在網上給你『滅火』呢,就是不知道這火…
能不能滅得掉。
說不定...
他現在更想親自來問問你,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世傑心上。
他想到了父親嚴厲的面孔,
想到了這些事情被徹底捅出去的後果…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父親震怒和失望的眼神,
看到了劉家聲譽掃地的未來…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讓他渾身冰涼,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絕望的眼神。
李湛欣賞了一會兒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仿佛目的已經達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風衣領子,轉身作勢欲走。
走到門口,
他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
回頭對角落裡如同隱形人般站著的兩個蒙面手下,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看來劉大少今天心情還是不太平靜,火氣有點大。」
李湛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日常瑣事,
但話里的含義卻讓聽到的劉世傑瞬間如墜冰窟!
李湛繼續對蒙面手下說,
「去...
把上次那兩位『國際友人』再請過來。
讓他們幫我好好『照顧照顧』我們劉大少爺,幫他…嗯,『泄泄火』。
如果不過癮,就去廣州請,
那邊肯定還有更多對劉大少這款『感興趣』的朋友。」
兩個蒙面手下聞言,沒有任何遲疑,
只是默默地點了下頭,立刻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房間裡頓時只剩下李湛和蜷縮在角落、嚇得魂不附體的劉世傑。
劉世傑驚恐地看著門口,又看看面無表情的李湛,
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牙齒缺失的嘴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房門再次被推開,剛才出去的那兩個蒙面手下率先走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正是上次那兩位身材極其魁梧、肌肉虬結的黑人大漢。
兩個黑大個一進門,
目光就精準地鎖定在了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皮膚白皙的劉世傑身上。
他們的臉上露出一種看到「老朋友」般的、帶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興趣」的笑容,
互相看了一眼,甚至還搓了搓粗大的手掌,
仿佛準備進行一項他們非常「喜愛」的娛樂活動。
劉世傑看到這兩人,尤其是他們那毫不掩飾的眼神和動作,
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了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含混不清的尖叫,
「不!不要!李湛!我錯了!
求求里!放過我!別再讓他們碰我!
里要什麼我都給里!我爸什麼都答應里!求里了!!」
他的哀求聲嘶力竭,卻因為缺牙而含糊不清,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和屈辱。
李湛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的慘叫,只是對那兩個黑大個微微頷首示意。
兩個黑大個得到默許,臉上笑容更盛,邁開步子,
如同盯上獵物的猛獸,一步步朝劉世傑逼近,巨大的陰影將瘦小的劉世傑完全籠罩。
李湛不再停留,面無表情地轉身,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極其有效地隔絕了裡面驟然爆發的、更加悽厲絕望的哭嚎、掙扎和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門外,
李湛深吸了一口相對清新的空氣,眼神冰冷而毫無波瀾。
對於劉世傑這種作惡多端的人,他不會有絲毫憐憫。
這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至,還遠遠不夠。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
將裡面的聲音徹底拋在腦後,邁步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