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
那勢在必得的一擊,竟被一根粗壯的藤蔓擋下。
藤蔓翠綠欲滴,卻堅硬如鐵,上面還帶著倒刺。
「誰!」
領頭魔修暴退數丈,驚疑不定地看向空中。
只見一道倩影緩緩落下。
池凌薇周身環繞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與這充滿血腥的戰場格格不入。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並未出手,卻自有一股威壓。
那幾名魔宗弟子看清來人,臉色頓時一變。
那一身標誌性的服飾,還有那恐怖的生命氣息。
錯不了。
「是…那位大人的人?」
領頭魔修咽了口唾沫,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無蹤。
宗主早就下過死命令。
遇到石山的人,退避三舍。
「見過仙子。」
領頭魔修連忙收起兵器,恭敬行禮。
「既然是仙子看中的人,那我等就不打擾了。」
說完,毫不拖泥帶水,帶著手下轉身就走。
跑得比兔子還快。
生怕走晚了,惹了對方。
自己喪命就算了,要是還讓宗主與石山交惡,那自己怕是連魂魄都要被煉掉。
那四名身穿墨綠色宗門制服的弟子和長老都看傻了。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魔修,怎麼見到這女子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那長老強撐著身體,抬頭看向池凌薇。
視線觸及那張熟悉的臉龐,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是…聖女?」
雖然氣質變了許多,更加成熟,更加深不可測。
但這五官,這輪廓,分明就是當年那個離開神木谷的聖女池凌薇!
那四名弟子也是一臉震驚。
聖女?
當時不是背叛了宗門,帶著一部分人另尋庇護了嗎?
池凌薇轉過身,看著這位曾經的長老。
心中五味雜陳。
當初她離開時,這位長老還曾痛罵她是宗門叛徒。
如今再見,卻是這般光景。
「不要再叫我聖女。」
池凌薇語氣淡漠。
「喚我池長老即可。」
那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看著周圍破敗的景象,再看看眼前風采更勝往昔的池凌薇。
一股深深的悔意湧上心頭。
若是當初宗門沒有逼走她...
若是當初他選擇跟隨聖女...
可惜,沒有如果。
「池…長老。」
長老苦澀地叫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您…是來救我們的嗎?」
一名女弟子怯生生地問道,眼中帶著希冀。
池凌薇目光掃過五人。
「莊主缺幾個種地的。」
「你們若是願意放下身段,隨我去石山務農,我可保你們性命。」
「若是不願,自便。」
種地?
五人愣住了。
堂堂修仙者,去種地?
對於其它修士而言或許很難接受,但曾經神木谷的弟子就不同了。
它們神木谷本就擅長種地。
現在不過是重操舊業罷了。
不過是他們不願意將其稱為「種地」,而是「靈農」。
「我願意!」
那名女弟子率先開口。
「我也願意!」
其餘三名弟子也紛紛表態。
只要能活下去,幹什麼都行。
那長老嘆了口氣,支撐著身體想要跪下。
「老朽…願隨長老而去。」
他這把老骨頭,除了種地,怕是也沒什麼用了。
池凌薇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托住長老。
「走吧。」
她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走。
五人連忙跟上,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丟下。
看著池凌薇挺拔的背影,那長老心中感慨萬千。
當初那個柔弱的少女,如今已經成了他們仰望的存在。
這就是命啊。
……
另一邊,南陽宗主峰後山。
這裡是南陽宗的禁地,也是寶庫所在。
平時守衛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此刻,厚重的石門緊閉,上面流轉著複雜的陣法光芒。
血淨痕帶著林牧落在石門前。
「這就是寶庫入口。」
血淨痕指了指石門。
「鑰匙在南陽宗宗主的儲物戒里,不過那傢伙已經被我宰了,戒指在這。」
他掏出一枚古樸的戒指,遞給林牧。
林牧接過戒指,神識一掃。
輕易便抹去了上面殘留的神識印記。
取出一塊玉牌,對著石門晃了晃。
轟隆隆!
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法陣淡去,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濃郁至極的靈氣撲面而來,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見的靈氣潮汐。
緊接著,是璀璨奪目的寶光。
金光、銀光、紫光…交織在一起,晃得人睜不開眼。
林牧邁步走了進去。
入目所及,是一排排高大的架子。
上面擺滿了各種珍稀材料、丹藥、法寶。
堆積如山的靈石,隨意地散落在角落裡,像垃圾一樣。
不愧是南靈州巨頭宗門。
底蘊就是深厚。
「這可比你們天血魔宗的寶庫強多了。」林牧笑著調侃道。
血淨痕擺了擺手:「畢竟我宗與他們還是有些差距的,寶庫略遜一點也情有可原。」
「真的只是略遜?」林牧眉毛一挑,有些不信。
「那是自然,當時你只看了靈植,沒看別的,自然不知道我宗寶庫什麼情況。」
話剛說完,血淨痕突然後悔了。
果不其然,林牧嘴角一勾:「那有機會我再去拜訪血宗主一番。」
血淨痕哈哈一笑:「先看它們的,我們有的,它們也有。」
「看完你就不需要去我宗寶庫了。」
血淨痕催促林牧趕緊進來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