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蘭走到田地邊緣,開始干正事。
面前是一大片仙陰葵和其他帶有至陰氣息的植物。
陽蘭雙手結印,指尖亮起幽光。
一縷縷精純的至陰之力從植物中被強行提取出來。
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植物,葉片開始萎靡下去。
不過很快,這被抽走的部分生機又被填充回來。
也正是因為這一情況,陽蘭才敢經常來抽取它們體內的至陰之力。
黑色的氣流匯聚在她的掌心,凝成一顆漆黑的珠子。
帶著這顆珠子,陽蘭直接回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深處,一株巨大的蘭花靜靜佇立。
混沌陰陽並蒂蘭相較於十二年前有了不小的變化。
一邊潔白如雪,一邊漆黑如墨。
白蘭那半邊已經恢復如初,花瓣晶瑩剔透,只是散發出的氣息仍舊有些衰弱,像是個大病初癒的病人。
而黑蘭那半邊,雖然仍舊慘不忍睹。
但葉子已經慢慢恢復到四片了。
陽蘭走到並蒂蘭前,將掌心那顆凝聚了至陰之力的黑珠按在黑蘭上面。
黑光順著根莖蔓延而上。
那四片殘葉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邊緣的破損處開始緩慢修補,長出了一點點新的脈絡。
太慢了。
陽蘭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
按照這個速度,就算她把陰陽道山上的至陰植物全都榨乾,也不夠黑蘭塞牙縫的。
黑蘭受損太嚴重,必須要有持續不斷的、高強度的至陰之力滋養。
「鳳玄姬回來了。」陽蘭喃喃道。
她本就是至陰之體,現在又有陰蘭的至陰大道。
如今修為大漲,如果能讓她來當這個養料源,效果絕對比這些植物好上百倍。
「或許應該讓她來幫助滋補陰蘭。」
陽蘭下定了決心。
不然憑她自己,何時才能讓陰蘭重新復甦?
自己還要修煉,還要種地,總不能天天耗在這上面。
陰陽道山上,其實並沒有因為林牧展現出兩條大道而掀起什麼波瀾。
由於山上人數有限,能看懂林牧能力並且被震驚到的,也就只有陽蘭和黃袍了。
其他的鳳凰和那些蛙們,根本還沒到能接觸大道的層次。
它們只知道莊主挺厲害的。
至於厲害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
反正莊主一直都很厲害。
在他身上發生什麼離譜的事情都不覺得奇怪。
而小葵等一眾植物,更不關心這些。
它們只覺得,林牧終於回來了。
天晴了,雨停了。
自己終於可以安心地曬太陽成長了。
這段時間被陽蘭逼著瘋狂生長、瘋狂產出應對外面的蟲子,它們都快被榨乾了。
現在林牧接手,不用再為陰陽道山費心費力,簡直是福音。
陽蘭的請求很快傳到了鳳玄姬那裡。
鳳玄姬聽完,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
滋補陰蘭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修煉,還能賣陽蘭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不過,在去陽蘭洞府之前,鳳玄姬先去找了林牧。
推開門,林牧正坐在桌前喝茶。
鳳玄姬走過去,直接跨坐在他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要幹嘛?」林牧端著茶杯的手一僵。
「干!」鳳玄姬紅唇微勾,眼神里透著股野性。
林牧放下茶杯,剛想說話,嘴唇就被堵住了。
接下來的三天,林牧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至陰之體的恐怖。
幸好農道能夠連接至陽大道,才讓林牧不至於落入下風。
若非如此,林牧恐怕又要回想起被支配的恐懼了。
鳳玄姬不僅是在狠狠索取,更是在發泄這段時間積壓的情緒。
三天後,鳳玄姬心滿意足地穿好衣服。
她理了理長發,容光煥發地去了陽蘭的洞府,老老實實地守在並蒂蘭身邊當起了「充電寶」。
留下林牧扶著腰從屋裡走出來,看著外面的太陽,一陣無語。
這算什麼?
自己堂堂天仙,竟然成了洩慾工具?
生活重新步入正軌。
林牧拎著鋤頭,在田地里翻土。
農道的氣息順著他的動作融入土壤,那些剛剛種下的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抽葉。
幹了一會兒農活,林牧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看著空蕩蕩的田壟,突然感覺陰陽道山好像少了點什麼。
太安靜了。
以前他種地的時候,總有幾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旁邊鬧騰。
要麼是老大在炫耀力氣,要麼是老二四處亂瞟,要麼是老三橫衝直撞吵吵嚷嚷。
林牧拄著鋤頭,仔細回想了一下。
他猛地反應過來。
那七個孩子竟然沒出現!
林鴻他們七個葫蘆娃,自從他回來之後,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自己都回來好幾天了。
按理來說,林鴻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回山,早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了。
難不成出事了?
林牧扔下鋤頭,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他立刻放出神識,掃過整個陰陽道山。
結果根本找不到七個孩子的氣息!
「黃袍!」林牧呼喊一聲。
黃袍正在大陣外查缺補漏。
聽到林牧的呼喊,一時間有些疑惑。
不過他也沒有猶豫,立刻放下手裡的活,來到林牧身邊。
見黃袍到來,林牧問道:「那七個孩子去哪了?」
聞言,黃袍怔住。
看到林牧凝重的神色,瞬間明白過來。
他擺了擺手:「不用慌,它們七個太吵鬧了。」
「本尊離開的時候,它們吵著鬧著要一起出去。」
「本來我是不想讓他們去的,但這些小傢伙說是為了變強後幫你。」
提到這裡,黃袍看著林牧不由搖頭。
「它們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拒絕嗎?」
「況且這七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強,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它們都堪比天仙中期修士。」
黃袍直勾勾的盯著林牧。
「你也不想孩子們一直都是溫室里的花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