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敏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這麼毒？」
「神眼組織是什麼？」韓宇繼續問。
「一個……一個極端的環保組織。」
萊昂喘息著，似乎連說話都在消耗她最後的力氣。
「他們認為人類是地球的病毒，致力於用各種手段『淨化』世界。」
「所以，你們澤諾通訊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我是澤諾安保部的副主管。」
萊昂終於說出了她的身份。
「我弟弟是無意中發現了公司和神眼組織有資金往來，還拷貝了交易數據，所以才被滅口。」
「公司高層為了掩蓋真相，才製造了他攜款潛逃的假象。」
「所以，你偽裝成你姐姐，接近韓澈，就是為了拿回那些數據？」韓宇追問。
「是也不是。」
萊昂的眼神有些閃爍。
「公司讓我拿回數據銷毀，但我想把事情查清楚。」
「呵。」
韓宇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澤諾安保部的副主管？」
「聽起來很威風。」
「但我怎麼覺得，你這身手，這心理素質，還有這套路，不像是企業保安能幹出來的活兒啊。」
韓宇站起身，踱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讓我猜猜。」
「澤諾和神眼組織有勾結，這事兒肯定不是什麼秘密，至少在某些層面不是。」
「一個國家的企業，和一個反人類的恐怖組織攪和在一起，國際上能坐視不管？」
「所以，肯定有人要查。」
「但這種跨國巨頭，水太深，從外面查，根本查不到什麼。」
「最好的辦法，就是派人進去。」
「一個身手頂尖，心理素質過硬，精通偽裝和情報工作的探員。」
「偽裝成澤諾的高管，從內部進行滲透調查。」
韓宇的每一個字，都讓萊昂的臉色白一分。
「這個探員潛伏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
「澤諾內部的技術員，她的『弟弟』，發現了關鍵線索。」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行動，『弟弟』就暴露了，被滅口。」
「她自己也被公司懷疑，陷入了被動。」
「為了破局，她乾脆將計就計，演了一出苦肉計，利用一個叫韓澈的華夏人。」
「把那個藏著驚天秘密的盒子，變成一個燙手的山芋，拋向了全世界的漩渦中心。」
韓宇低下頭，湊到萊昂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國際刑警，高級探員。」
「我猜的，對嗎？」
萊昂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眼中是震驚。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呂敏和喬雨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過了許久。
韓宇直起身，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現在，告訴我關於那個盒子的所有事。」
「不能打開！」
萊昂幾乎是尖叫出聲。
「絕對不能用暴力打開那個盒子！」
「為什麼？」
「因為那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容器！」
萊昂的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恐懼。
「我弟弟在裡面設置了最後的保險。」
「盒子底部，藏著他拷貝的所有原始數據備份。」
「但那份備份和毒素原液的壓力裝置是連在一起的！」
「一旦盒子受到超出預設值的暴力破壞，壓力裝置就會失效！」
「原液會瞬間氣化泄露！」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方圓二十公里，人畜皆亡！」
「一百公里內，所有吸入毒氣的人，都會在二十四小時內神經系統衰竭，無藥可救！」
「那會是一場徹徹底底的災難！」
然而，韓宇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恐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萊昂，眼神平靜得有些詭異。
「說完了？」
他開口，語氣平淡。
萊昂愣住了。
「你……你沒聽懂我說的話嗎？」
萊昂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那是一座移動的瘟疫之城！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聽懂了。」
韓宇點點頭，甚至還笑了笑。
「二十公里，一百公里，聽起來是挺嚇人的。」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但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他媽的，在乎嗎？」
萊昂難以置信。
「你……你瘋了！」
「我不在乎什麼狗屁災難，也不在乎會死多少人。」
韓宇一步步走回她面前，彎下腰，雙眼死死地鎖定著她。
「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韓澈，還有江桐，到底是誰殺的。」
萊昂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是……是特工部隊。」
萊昂聲音裡帶著哭腔。
「澤諾動用了最高級別的權限，調動了一支專門處理髒活的特工小隊。」
「他們偽裝成幫派火併，清除了所有痕跡。」
「翁思酒吧里的那些人，只是被推出來頂罪的替死鬼。」
「特工部隊……」
韓宇直起身，後退了一步。
「這麼說，你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
「不！不是的！我知道很多事！我知道澤諾的內部結構，我知道神眼組織在歐洲的聯絡點！」「我……我都可以告訴你！」
萊昂瘋狂地掙扎著，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
韓宇卻只是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需要了。」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萊昂的額頭中心，多出了一個血洞。
她眼中的驚恐和哀求永遠地凝固了，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鮮血，順著她的額角，緩緩流淌，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喬雨桐和呂敏都驚呆了。
「哥……」
喬雨桐的聲音有些發顫。
韓宇沒有回頭，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槍口。
「暗刃。」
「處理乾淨。」
韓宇把手帕扔進垃圾桶。
「是。」
暗刃拖起萊昂的屍體，像拖一條破麻袋，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外。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韓宇這才轉過身，看向臉色煞白的喬雨桐和呂敏。
「雨桐，聯繫幽靈。」
他的語氣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最高級別的加密通訊，開啟反追蹤和信號屏蔽系統。」
「好……好的。」
喬雨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飛快地在戰術電腦上敲擊。
韓宇又看向暗刃剛剛消失的方向。
「暗刃，聯絡基地，讓他們動用天眼系統。」
「給我全程監聽我們和幽靈的通話信號源，我要知道對方的精確位置。」
空氣中傳來暗刃的回應。
「收到。」
很快，喬雨桐抬起頭。
「哥，接通了。」
韓宇走到電腦前，戴上了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