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的罵聲，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的臉上。
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怎麼？」
「不服氣？」
「覺得我冤枉你們了？」
韓宇環視眾人，聲音冷得掉渣。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所有人都有！」
「匍匐前進，去領你們的圓木！」
「任務和戰斧一樣！」
「十分鐘！誰也別想偷懶！」
短暫的沉默之後。
「是！」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徹了整個河灘。
所有受訓隊員，趴在滿是石子的河灘上，朝著那片林子匍匐而去。
屈辱嗎？
憤怒嗎？
是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血性！
你不是說我們不團結嗎？
好！
那我們就團結給你看！
要罰，一起罰！
要扛，一起扛！
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片林子匍匐而去。
河灘上，碎石硌得人生疼。
但沒人喊疼，也沒人慢下來。
他們像一群飢餓的野獸，朝著自己的獵物，拼命地挪動著身體。
幽狼、暗影、冰龍分隊的教官們，還有那些助教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手裡拿著計時器，眼神像鷹隼一樣，死死地盯著每一個受訓隊員。
誰要是敢偷奸耍滑，誰要是敢慢半拍。
立馬就會迎來，教官們那毫不留情的呵斥。
「快！再快點！」
「你這是在爬？還是在散步？」
「屁股撅那麼高幹什麼？想當鴕鳥啊！」
各種難聽的罵聲，此起彼伏。
但沒人敢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命令。
也是對他們的考驗。
很快，第一批隊員，就匍匐進了林子裡。
他們顧不上喘口氣，立馬就開始尋找那些被丟棄的圓木。
這些圓木，每一根都有五十公斤重。
兩人一組，就得扛一百公斤。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報告！找到圓木！」
戰斧突擊隊的何肅，率先喊了一聲。
他和自己的隊友，一人抬起圓木的一頭。
那圓木，粗糙的樹皮，磨得肩膀生疼。
但他們咬著牙，扛了起來。
「跑！給老子跑起來！」
鋼爪的聲音，從河灘上傳來。
戰斧的隊員們，扛著圓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跑。
他們的目標，是河邊那些被他們丟下的皮划艇。
「快！把皮划艇給我搬起來！」
何肅喘著粗氣，指揮著隊友。
四個人，合力抬起一個皮划艇。
然後，他們扛著圓木，又搬著皮划艇，朝著林子衝去。
來回一趟，就是雙倍的負重。
而且，還必須在十分鐘內完成。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是，沒人敢說不可能。
因為他們是軍人。
軍人的字典里，沒有「不可能」這三個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河灘上，林子裡，到處都是隊員們，粗重的喘息聲。
汗水，濕透了他們的作訓服。
泥土和沙子，沾滿了他們的臉龐。
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
腳步，也越來越沉重。
「還有三分鐘！」
所有人都知道，十分鐘，根本不可能完成。
但是，他們還是拼盡全力。
哪怕是多跑一步，多搬一次。
「時間到！」
一個小時過去了。
韓宇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輕輕地抬了一下手。
鋼爪心領神會。
他知道，總教官這是要加碼了。
「所有人，立刻集合！」
鋼爪的聲音，在河灘上迴蕩。
隊員們，一個個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鋼爪的方向跑去。
他們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每個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很好。」
鋼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看來你們的體力，還很充沛嘛。」
「既然如此，那就再來點活動！」
他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二十分鐘後，所有人，帶著你們的圓木，在這裡集合！」
「四人一組，抱圓木，做三百個仰臥起坐！」
「四十分鐘內，必須完成！」
鋼爪的話音剛落，隊員們就感覺，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走了。
三百個仰臥起坐，還要抱著五十公斤重的圓木。
這簡直就是，要把他們的肚子，給撕裂了。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
沒有人敢反抗。
「是！」
隊員們齊聲應道，然後又拖著沉重的步伐，去搬運他們的圓木。
二十分鐘後。
所有人都抱著圓木，四人一組，整齊地跪坐在河灘上。
「開始！」
隨著鋼爪一聲令下，河灘上，又響起了一片，痛苦的呻吟聲。
隊員們咬著牙，抱著圓木。
每做一個仰臥起坐，都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圓木的重量，壓得他們呼吸困難。
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流進了眼睛裡。
但沒有人停下來。
因為幽狼、暗影、冰龍分隊的教官們，還有助教們，就在他們身邊。
他們手裡的鞭子，雖然沒有真的抽下去。
但那眼神，那氣勢。
就足以讓所有人心生畏懼。
四十分鐘後。
「停！」
鋼爪的聲音，終於響起。
隊員們一個個癱軟在地上。
他們的腹部，肌肉酸痛，手臂也因為長時間抱著圓木，而變得麻木。
「都給老子起來！」
鋼爪厲聲喝道。
隊員們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把圓木，給我扛到肩膀上！」
「高舉過頭！」
「雙腿跨立！」
鋼爪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隊員們照做。
五十公斤的圓木，被他們高高舉過頭頂。
他們的雙臂，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雙腿，也因為長時間的站立，而變得酸麻無力。
但他們還是咬著牙，堅持著。
「何肅！」
鋼爪突然點名。
「到！」
何肅大聲應道。
他的身體，已經快要達到極限了。
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板。
「給老子唱歌！」
「唱什麼？」
何肅愣了一下。
「《強軍戰歌》！」
鋼爪冷冷地說道。
何肅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第一句。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卻充滿了不屈的意志。
其他隊員們，也跟著唱了起來。
他們的聲音，一開始還算洪亮。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嗓子，變得越來越沙啞。
歌聲，也越來越微弱。
一遍又一遍。
十多遍之後。
河灘上，只剩下，隊員們那近乎嘶啞的低語。
他們的歌聲，從一開始的慷慨激昂。
變成了，現在的氣若遊絲。
「換肩！」
鋼爪突然吼道。
隊員們掙扎著，將圓木從一個肩膀，換到另一個肩膀。
這個動作，看似簡單。
但在他們體力透支的情況下。
每換一次，都像是要耗盡他們的生命。
他們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但他們依然沒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