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畢竟是協同辦案嘛,你這麼一來,國安那邊……」
「協同辦案,也得有個主次。」
韓宇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
「我不想摻和他們軍情處和國安之間的破事兒。」
「但如果非要我選一邊站,那我肯定站咱們自己人。」
「胳膊肘不能往外拐,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呂敏看著他一臉正氣的樣子,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喲,說得這麼大義凜然。」
她湊到韓宇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調侃的語氣。
「我怎麼覺得,你就是單純在偏袒那個九尾狐呢?」
韓宇的臉瞬間就垮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有點窘迫地左右看了看,發現喬雨桐和王樂樂正跟在後面不遠處,假裝在看風景。
「我這是從大局出發!是原則問題!跟她是誰有半毛錢關係嗎?」
「哦——」
呂敏故意拉長了聲音。
「原來是原則問題啊。」
就在這時,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從後面飄了過來。
「嘖嘖嘖。」
喬雨桐抱著胳膊,慢悠悠地晃了過來,眼神在韓宇和呂敏之間來回掃視。
「哥,你這解釋的樣子,真的很心虛哎。」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我哥的原則,原來是長腿的。」
王樂樂跟在後面,拼命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憋笑。
韓宇的臉徹底黑了。
「喬!雨!桐!」
他咬牙切齒地喊著自己妹妹的名字。
「你是不是皮癢了?」
「沒有啊。」
喬雨桐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然後轉向呂敏,笑嘻嘻地說道。
「敏敏姐,你看,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我看我們還是離他遠點,免得被滅口。」
說完,她拉著呂敏,一溜煙就往前跑了。
只留下韓宇一個人,在夜風中凌亂。
他看著那兩個笑作一團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尖銳的集合哨就劃破了訓練營地的寧靜。
所有受訓隊員,無論是戰斧、山狼還是雄鷹,都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在泥濘的場地上集合。
他們的臉上、身上,甚至牙縫裡,都還殘留著極限周留下的痕跡。
疲憊,但眼神卻比之前堅毅了許多。
鋼爪站在隊伍前面,魁梧的身材像一座鐵塔。
他環視了一圈,聲音洪亮。
「全體都有!」
「極限周到此結束!」
隊伍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不少人長出了一口氣,感覺骨頭都輕了幾兩。
「高興什麼?」
鋼爪的眼睛一瞪。
「這只是開胃菜。」
「給你們二十分鐘,收拾你們的裝備,滾回你們的宿舍,把自己洗乾淨了!」
「然後,直升機坪集合,返回鍛造營!」
「從今天起,你們將進入下一階段的訓練。」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回答的聲音稀稀拉拉,但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興奮。
鋼爪沒再多說,揮了揮手。
「解散!」
人群瞬間作鳥獸散。
韓宇站在不遠處,看著這群嗷嗷叫著沖向宿舍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跟著去湊熱鬧,而是轉身走向了營地另一頭的臨時審訊室。
審訊室門口,氣氛有點壓抑。
幾個國安的人員靠在牆邊,一個個頂著黑眼圈,臉色難看,手裡夾著的煙都快燒到了指頭。
九尾狐抱著胳膊,獨自站在另一側。
她同樣一夜沒睡,但精神頭看著卻比那幫大老爺們好得多。
看到韓宇過來,她抬了抬下巴。
「來了?」
「嗯。」
韓宇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對面那幾個垂頭喪氣的國安人員。
「什麼情況?看這架勢,是把人審開口了,還是把你們自己給審崩潰了?」
九尾狐嘴角扯了扯,那笑容里全是嘲諷。
「蘇振邦的面子,我給了。」
「讓他的人審了一整夜。」
「結果呢?」
韓宇挑眉。
「結果?」
九尾狐哼笑。
「結果就是,這幫傭兵的嘴,比他們的骨頭還硬。」
「國安那套東西,對付普通罪犯還行。」
「對付這幫在槍林彈雨里打滾的亡命徒,跟撓痒痒沒區別。」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
「什麼收穫?」
「蘇振邦終於認清了現實,剛剛打來電話,把後續審訊權,正式移交給我們軍情處了。」
韓宇並不意外,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還有呢?」
「還有……」
九尾狐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我們從其他渠道確認了,代號『老K』的那個傢伙,已經入境了。」
「而且,前幾天病毒實驗室的襲擊,他就在現場。」
這個消息讓韓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老K,這次入境的傭兵小隊裡,真正的頭目和核心。
也是最危險的一個。
「人在哪?」
「丟了。」
九尾狐的回答很乾脆。
「襲擊發生後,他就消失了。國安那邊動用了所有力量,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韓宇沉默了片刻,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看著九尾狐,忽然開口。
「你帶著這八個俘虜,立刻轉移。」
九尾狐愣了一下。
「轉移?去哪?」
「去我的直屬特戰營基地。」
韓宇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裡的安保級別不夠,人多眼雜。」
「到了我的地盤,我給你安排最專業的醫療和後勤保障。」
「再給你配一個加強排的兵力,二十四小時警戒。」
「審訊的事,我不插手,但人手可以借你。」
「我的人,別的本事沒有,撬開人的骨頭,還是挺在行的。」
九尾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明白,韓宇這是在給她最大的支持。
把人放到他的地盤,就等於徹底隔絕了國安那邊任何插手的可能性。
「那你呢?」
九尾狐問道。
「我?」
韓宇笑了。
「我得去把那條溜進來的大魚給釣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透出一股興奮。
「正好,我那幫小崽子們,基礎訓練也差不多了。」
「總得拉出去見見血,才知道自己學了些什麼。」
「你打算拿老K,給你的突擊隊當畢業大考?」
九尾狐瞬間明白了韓宇的意圖,眼神里滿是震驚。
這手筆,也太大了!
「有問題嗎?」
韓宇反問。
「沒有。」
九尾狐搖了搖頭,然後笑了。
「我只希望,你別把人玩死了,我還有話要問。」
「放心。」
韓宇拍了拍她的肩膀。
「死的,還是活的,我說了算。」
半小時後,兩架直升機先後從營地起飛。
第一架,載著九尾狐和那八名傭兵,以及部分軍情處的人員,飛往韓宇的特戰營基地。
第二架,則載著韓宇、呂敏、喬雨桐等人,返回鍛造營。
韓宇在鍛造營簡單布置完後續的訓練任務之後。
他帶著呂敏和喬雨桐,直奔盲蝽的總部基地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