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一把搶過文件,跟馮凱湊在一起,逐字逐句地讀著。
盲蝽基地總兵力,將擴充至一萬兩千人。
直屬機械化步兵營、直屬特戰營均得到加強。
胡大海麾下的特戰營,更是直接升級為副團級單位。
馮凱看得更深,他指著文件末尾的一行字,眉頭微微皺起。
「老大,總部的要求可不低啊。」
「命令直屬旅在一年之內,必須形成完備的戰鬥力。」
「成為全軍大兵團作戰的專業藍軍磨刀石。」
胡大海也冷靜了下來。
「磨刀石?就是讓我們去當陪練,當反派唄?」
韓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是磨刀石,也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總部給了我們最好的裝備,最多的資源,不是讓我們來過家家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戰術地圖前,目光銳利。
「從今天起,我們玩的就不是小隊滲透,斬首突襲那一套了。」
「我們要玩的是鋼鐵洪流,是立體戰爭!」
韓宇轉過身,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兩個手下。
「胡大海!」
「到!」
胡大海猛地挺直了腰杆。
「新組建的直屬二團,交給你了。」
「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對全團進行單兵素質強化訓練。」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訓死也好,練廢也罷。」
「兩個月後,我要這支部隊的每一個士兵,都具備我們特戰營老兵百分之八十的水平!」
胡大海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裡面全是興奮的火焰。
「保證完成任務!」
韓宇點點頭,又看向馮凱。
「馮凱。」
「在!」
「我提拔你為直屬旅副旅長,兼任一團團長。」
「你的任務,比胡大海更重。」
「我不管什麼部隊磨合,不管什麼兵種協同。」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一萬兩千人,給我捏成一個拳頭!」
「一個能隨時拉出去,打任何一場高強度現代化戰爭的鐵拳!」
韓宇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為了配合你,我給你最高的權限。除了我,整個基地你說了算。」
「基地的無人機,甚至部分軍事衛星資源,你都可以隨時調動,用於演習和偵查。」
馮凱深吸一口氣,他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壓力,更感受到了信任。
「是!司令!」
一聲「司令」,代表著角色的轉變,也代表著新的征程。
韓宇又大筆一揮,直接批了巨額款項,同時向軍區申請了專項軍費。
他要給新成立的直屬旅,配備一套全軍最頂尖的指揮中心設備。
時間,在緊張而高效的訓練中飛速流逝。
四個月後。
韓宇帶著一眾參謀人員,前往直屬旅的訓練場,進行階段性成果視察。
新建的指揮中心裡,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數據流飛速閃動。
幾十名參謀軍官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一道道指令通過電波,傳達到每一個作戰單位。
基地的警報聲突然拉響。
數分鐘內,原本散布在營區各處的部隊,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了集結。
鋼鐵洪流滾滾而出,殺氣騰騰。
遠處的靶場上,實彈射擊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無論是步兵的精準射擊,還是坦克的移動靶射擊,命中率都高得嚇人。
高空之上,運輸機呼嘯而過,一朵朵傘花在天空中綻放。
空降兵們精準地降落在預定區域,迅速集結,投入戰鬥。
看著眼前的一切,韓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他對身邊的參謀長淡淡地說道。
「馮凱幹得不錯。」
……
某次五天的假期,被韓宇用來舉辦了一場婚禮。
地點在情人島。
一座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島嶼。
韓宇的母親周秀雅是這座島上度假酒店的大股東。
一句話,整個酒店便在婚禮期間暫停接待外來遊客,確保了絕對的私密性。
碧海藍天,白沙椰林。
沒有繁瑣的流程,也沒有太多無關的人。
到場的賓客,除了周秀雅的一些老友,就是韓宇的幾位師長和過命的兄弟。
陳驍中將也來了,脫下軍裝,換了身休閒的沙灘襯衫,混在人群里,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周氏生物科技的中高層們也悉數到場。
他們看著自家那位雷厲風行的周總,此刻正滿眼溫柔地看著兒子,都覺得有些新奇。
請柬上早就寫明了,婚禮一切從簡,謝絕任何禮金。
現場甚至沒有設禮單。
只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送上了寓意吉祥,卻並不貴重的禮物,韓宇和呂敏才笑著收下。
「行啊你小子,總算是把你媳婦兒給娶回家了。」
陳驍端著一杯果汁,走到韓宇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我還以為你準備在基地打一輩子光棍呢。」
韓宇咧嘴笑了。
「那不能夠,我得為咱們軍隊的下一代做點貢獻不是。」
假期結束得很快。
兩人回到盲蝽基地,直接住進了基地為已婚官兵準備的公寓。
兩室一廳的套房,嶄新,但空曠。
「這以後就是咱們的家了。」
呂敏放下行李,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眼神裡帶著點新奇。
「條件不錯啊。」
「那是,咱們這可是模範單位。」
韓宇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不過這宿舍區有規定,只對咱們這種雙軍人夫妻開放。」
「家屬要是來探親,得住外圍的招待所。」
呂敏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相框,擺在床頭柜上。
是火鳳凰突擊隊的全家福。
看著照片裡一張張年輕又充滿朝氣的臉,呂敏的眼神黯淡了些許。
她轉過頭,看著韓宇。
「老韓,你跟我說句實話。」
「火鳳凰……是不是真的要被撤了?」
「或者說,讓我們全都轉成教官?」
韓宇沉默片刻。
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也知道呂敏心裡有多在乎她的隊伍。
「不是撤銷。」
韓宇斟酌著用詞。
「是總部的命令,正在討論。」
「主要有兩種意見。一種是維持現狀,但以後你們出境執行高危任務的次數會大幅減少。」
「另一種,就是擴充女子特戰隊的編制,但你們這些老隊員,要退下來當種子,當教官。」
呂敏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憑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繃得很緊。
「就因為我們是女兵?」
「境外作戰風險高?哪個特種部隊的風險不高?男兵出去就不會被俘,不會犧牲嗎?」
「我們流了多少汗,甚至流了血,才拼到今天這個位置,上面一句話,就想讓我們去當陪練?」
「這不公平!」
呂敏越說越激動,眼圈都紅了。
她為自己的隊員感到不甘。
那些姑娘們,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哪一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執行任務。
現在,卻可能因為性別,而被剝奪上戰場的資格。
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