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韓宇依舊是那身作戰服,帶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身後,跟著幾名手持警棍與步槍的武裝人員。
他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而又規律的「噠、噠」聲。
每一下,都敲在眾人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餘明軒掙扎著從牆角站了起來。
他的嘴唇乾裂,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依舊倔強。
「我跟你去審訊室。」
他擋在了所有人前面,直視著「黑狼」韓宇。
「我是這裡的隊長,有什麼沖我來。」
韓宇的腳步停下。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餘明軒,目光慢悠悠地在牢房裡掃視著,
。
那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感到一陣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
「審訊?」
韓宇的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條件?」
「你。」
他用下巴點了點呂敏的方向。
「出來。」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餘明軒的身體瞬間繃緊。
「不行!」
「我說了,沖我來!別動女人!」
他往前踏出一步試圖阻攔。
韓宇的眼神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聒噪。」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兩名武裝人員已經動了。
他們動作迅猛,手中的警棍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向餘明軒。
「砰!」
一聲悶響。
警棍精準地砸在了餘明軒試圖格擋的手臂上。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明軒!」
「住手!」
牢房裡的男兵們再也無法忍受,嘶吼著沖了上來。
儘管他們餓得頭暈眼花,連站立都搖搖晃晃。
但屬於軍人的血性,讓他們無法眼睜睜看著戰友受辱。
然而,他們的反抗在這些精銳的武裝人員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砰!砰!砰!」
警棍揮舞,擊打在肉體上的聲音不絕於耳。
男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血腥味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喬雨桐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她看著那個指揮著這一切的「黑狼」,看著自己的戰友被打倒在地。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混亂中,兩名武裝人員已經衝到了呂敏面前。
「不!放開我!」
呂敏激烈地掙扎著,但她的力氣,根本無法與兩個壯漢抗衡。
她的雙手被反剪到身後,整個人被粗暴地從地上拖拽起來。
「放開她!」
餘明軒被打倒在地,卻依舊掙扎著想爬起來,眼睛赤紅。
韓宇緩緩走到他面前,用腳尖踩住了他的手背,然後慢慢碾壓。
「咔嚓。」
骨頭錯位的輕響,在牢房裡清晰可聞。
「啊——!」
餘明軒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頭髮。
「記住。」
「黑狼」韓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帶著惡魔般的低語。
「在這裡,我就是規矩。」
說完,他不再理會地上痛苦呻'吟的眾人,轉身朝外走去。
「帶走。」
呂敏被強行拖出了牢房,她的呼救聲在鐵門關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與壓抑的哭泣。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的酷刑。
突然。
從審訊室的方向,隱約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尖叫。
緊接著,是布料被撕碎的聲音。
「刺啦——」
然後,是「黑狼」那帶著玩味的笑聲。
「呵……這就是特種兵的意志?」
「也不過如此嘛。」
「求我,求我或許可以讓你舒服一點。」
轟!
牢房裡所有人的大腦,都像是有炸彈被引爆。
他們想到了最無法接受的那種可能。
「畜生!」
一個男兵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砸在水泥地上。
「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餘明軒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死死地盯著審訊室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屈辱。
憤怒。
無力。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團烈火,焚燒著他們的理智。
喬雨桐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敢去想呂敏正在經歷什麼。
那個平日裡英姿颯爽,比男人還要堅強的作訓參謀,此刻……
半個小時。
像半個世紀一樣漫長。
鐵門再次被打開。
呂敏被扔了進來,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
她的作戰服上衣被撕開了大半,露出裡面的背心,褲子上也滿是塵土。
她的頭髮凌亂,臉上帶著清晰的巴掌印,嘴角還掛著血跡。
最讓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神。
她就那麼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動不動,仿佛靈魂已經被抽走。
「敏姐!」
夏安和喬雨桐哭喊著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試圖為她遮擋住那殘破的衣衫。
悲憤的情緒,在牢房裡達到了頂點。
然而,噩夢並未結束。
韓宇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在牢房裡掃過,像是在挑選下一件玩具。
他隨手指向兩名剛剛還在反抗的男兵。
「你,還有你。」
然後,又指向了夏安和另一名嚇得渾身發抖的女兵。
「你們兩個。」
「出來。」
不容反抗的命令。
四個人被帶走了。
這一次,審訊室里傳來了更加悽厲的慘叫,以及電棍「滋滋」作響的聲音。
後續的兩天。
成了所有人終生難忘的地獄。
每天都有人被提審。
每天都有人帶著滿身傷痕被扔回來。
終於,有人撐不住了。
一名年輕的士兵在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後,「招供」了。
他被拖了出去。
不久後。
「砰!」
一聲槍響,穿透了清晨的薄霧,也擊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僥倖。
這一槍,像是一個開關。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陸陸續續又有幾名意志崩潰的士兵被拖出去「槍決」。
每一次槍響,都讓牢房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一分。
活著的人,眼神變得越來越麻木。
希望,正在被一點點抽乾。
五天後。
潮濕陰冷的牢房裡,只剩下了最後十七個人。
十名女兵。
七名男兵。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
或輕或重。
這五天,他們輪流經歷了各種審訊。
身體與精神被反覆折磨,早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體,那是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一個破布娃娃般的身影被丟了進來。
是呂敏。
她的眼神依舊空洞,作戰服更加破爛,裸露的皮膚上添了許多新的淤青。
緊接著,幾塊黑乎乎的,石頭一樣堅硬的麵包被扔在了地上。
「哐當。」
鐵門再次關上。
沒有人立刻去搶地上的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