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宇親自示範著如何最快地分解、結合、排除故障。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最後一項訓練，是戰場急救。
「在戰場上，衛生員不是隨時都會出現在你身邊的。」
「能救你命的，只有你的戰友，還有你自己。」
韓宇拿出急救包。
「動脈出血，必須在三十秒內止住。」
「開放性氣胸，必須在-一分鐘內封住。」
「我給你們的標準是，十五秒。」
「十五秒內，你們要是救不活你的戰友，你們就一起去死。」
他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寒霜。
殘酷。
卻又無比現實。
一天的訓練結束。
所有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身體上的疲憊還在其次。
精神上的那種緊繃和壓力，才最讓人窒息。
就在這時。
韓宇的手機，又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鄭雷。
「喂，司令。」
「韓宇，跟你說個事。」
鄭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古怪。
「總部和軍區調來的技術人員，明天就到了。」
「一共二十四個人。」
「你安排一下，做好接收準備。」
「知道了。」
韓宇應了一聲。
這本就是計劃中的事情。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鄭雷在那頭頓了一下。
「這二十四個人里……」
「有十六個，是女兵。」
韓宇拿著手機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十六個女兵？
他皺了皺眉。
「住哪？」
「要麼安排去冰龍的空宿舍，要麼塞去衛生隊。」
他的語氣，就像在討論安置一批貨物。
鄭雷在那頭，似乎被他這乾脆利落的安排給噎了一下。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
「我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嗯。」
韓宇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累得像死狗一樣的兵。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女兵？
還是技術兵？
真是……麻煩。
第二天清晨。
天色剛蒙蒙亮。
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魔鬼訓練，這些新兵蛋子們身上的傲氣已經被徹底磨平了。
他們站得筆直，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前一天的散漫。
韓宇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昨天，他用最殘酷的方式，給這群菜鳥上了第一課。
今天，他要看看效果。
遠處，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大巴，緩緩駛入營區，最終在操場邊停穩。
車門發出「嗤」的一聲輕響，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這就是司令說的技術人員？
車上先下來幾個穿著常服的男兵，他們提著大大小小的箱子，動作利落。
緊接著，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車門口。
那是一個女人。
一身筆挺的軍裝，襯得她身姿挺拔。
肩上扛著少校軍銜。
她容貌清麗眼神明亮而銳利。
她只是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操場上的士兵們，眼神都有些發直。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能見到這麼漂亮的女軍官？
韓宇的目光，在看到那個女人的瞬間，凝固了。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張小雨。
她怎麼會在這裡？
張小雨也看到了他。
她的目光在韓宇身上停頓了一秒，隨即邁步走下車，徑直朝他走來。
她身後的女兵們也陸續下車，列隊站好。
十六個女兵。
一個個英姿颯爽，但眉宇間都帶著技術兵種特有的書卷氣。
她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也打量著那個站在隊伍最前方，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的男人。
「報告！」
張小雨在韓宇面前三步外站定，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軍區直屬技術支援大隊，奉命前來報到！」
「隊長，張小雨。」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
韓宇回了個禮，動作卻有些僵硬。
他的視線從她肩上的軍銜，落到她那張熟悉的臉上。
「軍事遊戲辦公室的張主任，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地方來了？」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波瀾。
但熟悉他的人，比如不遠處的鋼爪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老大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張小雨放下了手，眼神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
「報告韓指揮，我已經不是遊戲辦主任了。」
「在來這裡之前，我辭掉了那邊所有的職務。」
她的話，讓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韓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辭職？
她為了來這裡，把軍區軍事遊戲辦公室主任的職位給辭了？
她瘋了嗎？
周圍的士兵們面面相覷，他們雖然聽不太懂裡面的門道。
但也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韓宇沉默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制著某種情緒。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張小雨少校。」
他刻意加重了「少校」兩個字。
「我任命你為指揮中心負責人。」
「你的任務，是帶領你的團隊，在兩天之內，讓指揮中心初步具備運作能力。」
「有問題嗎？」
「沒有！」
張小雨回答得乾脆利落。
「很好。」
韓宇點了點頭，不再看她。
他轉向身後的兩名下屬。
「鋼爪！」
「到！」
鋼爪一個立正。
「男兵宿舍安排好了嗎？」
「報告老大，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入住！」
「帶他們過去。」
「是！」
韓宇的目光又轉向另一邊的呂敏。
「呂敏。」
「到。」
冰龍突擊隊的女隊長呂敏出列，身姿矯健。
「你帶女兵去宿舍。」
「是。」
呂敏點頭，隨即走向張小雨和她身後的女兵們。
「各位，請跟我來。」
張小雨深深地看了韓宇一眼，然後轉身帶著自己的隊員跟上呂敏。
韓宇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拿出手機，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直接撥通了鄭雷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韓宇啊，人收到了吧？」
鄭雷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司令。」
韓宇的聲音很冷。
「張小雨是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帶隊的人是她？」
電話那頭的鄭雷，沉默了。
過了幾秒，才傳來一聲嘆息。
「唉，我就知道你小子要來問。」
「這個……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聽說你要組建這支部隊，主動向上級遞交了調職申請。」
「甚至不惜辭掉遊戲辦主任的職務。」
「軍區首長們都很看好她，覺得她是個人才，不想放。」
「可她態度很堅決，說如果不同意，她就申請轉業。」
鄭雷的語氣里也充滿了無奈。
「上面沒辦法，只能同意了。」
「她是指揮系統和信息化作戰的專家，正是你現在最需要的人才。所以……」
「所以你們就把這個麻煩丟給了我？」
韓宇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