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貝爾的動作更快。
他猛地掏出手槍,對準天空。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撕裂了整個夜空。
槍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個衝動的特種兵更是僵在原地,臉上一片煞白,剛剛湧起的怒火被瞬間澆滅。
坎貝爾吹了吹槍口的青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說過,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警告。
「現在,還有人有意見嗎?」
再沒有人敢出聲,甚至沒人敢與他對視。
之前還義憤填膺的特種兵們,此刻都低下了頭,緊緊攥著拳頭,將憤怒和屈辱死死壓在心底。
「很好。」坎貝爾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份淘汰名單隨手扔給身邊的教官。
「念。」
教官接過名單,開始用毫無感情的語調宣讀。
「被念到名字的,現在,滾出我的視線。」坎貝爾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蒼蠅。
淘汰者們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訓練場。
坎貝爾看著剩下的人,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恭喜你們,又活過了一天。」
「現在,解散。」
「享受你們短暫的安寧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
……
短暫的一夜休整,根本無法驅散眾人身上的疲憊和心頭的陰霾。
天剛蒙蒙亮,刺耳的集合哨就再次響起。
倖存的學員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訓練場上。
今天站在高台上的,是另一位教官,羅西。
羅西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訓練場。
「今天的科目,叫做『荊棘之路』。」
他話音剛落,眾人面前的巨大幕布被緩緩拉開,露出了今天的考核場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條長達兩百多米的獨木橋,架設在一個巨大的水潭之上。
獨木橋僅有三十厘米寬,上面布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障礙物,有些地方甚至被塗抹了油污,滑膩反光。
而橋下的水潭裡,渾濁的水面下,隱約能看到一個個巨大的黑色輪廓在緩緩遊動。
十幾條鱷魚!
它們時不時浮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的利齒,看得人頭皮發麻。
「你們的任務,就是以四人小組為單位,從起點出發,穿越這條獨木橋,到達終點。」
「當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羅西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在你們過橋的過程中,橋兩端的機關槍,每隔兩分鐘,就會進行三十秒的掃射。祝你們好運。」
「我不幹了!我要退出!」一個金髮碧眼的特種兵崩潰地大喊,「我寧願被淘汰,也不想死在這裡!」
他的話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退出?」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
坎貝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羅西身邊,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眼神里充滿了嘲弄。
「現在才想退出?晚了。」
他拍了拍手,幾名全副武裝的教官立刻上前,將訓練場的所有出口堵死。
坎貝爾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
「覺得考核殘酷?覺得這會送命?」
「告訴你們,真正的戰場,比這裡殘酷十倍!敵人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子彈可不會因為你害怕就繞著你走!」
他的目光掃過那個叫嚷著要退出的士兵。
「之前就有一個蠢貨,指責我們用真子彈是送死,你們不是知道他的下場嗎?」
坎貝爾的手,緩緩摸向了腰間的手槍。
那個提出退出的士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現在,還有誰想退出?」坎貝爾冷冷地問。
無人應答。
馬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
他死死盯著坎貝爾,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汪瑜站在他身邊,眼神同樣冰冷。
他要讓坎貝爾,在最深的絕望和恐懼中死去!
高台上,坎貝爾似乎感受到了汪瑜的目光,他低下頭,與汪瑜對視,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獰笑。
接著,他轉身對身旁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手下低語了幾句。
「今天,就是最好的時機。一旦他進入前五十名,血域的規則會保護他,我們就很難再動手了。」
黑人點了點頭,眼神陰狠。
「明白,長官。」
「記住,做得乾淨點,別讓學校里的其他教官發現是我們幹的。」坎貝爾叮囑道。
「放心。」
黑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高台,很快,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外。
他提著一個長條形的箱子,繞過訓練場,潛入了終點後方大約五百米處的一片茂密的草叢中。
打開箱子,一桿經過精密改裝的狙擊槍靜靜地躺在裡面。
黑人熟練地組裝著狙擊槍,架設好支架,將冰冷的瞄準鏡對準了「荊棘之路」的起點。
他的任務,就是在汪瑜小隊過橋時,製造「意外」,讓汪瑜永遠地沉睡在鱷魚池裡。
與此同時,訓練場上的汪瑜,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滴!滴!滴!檢測到致命危險!」
「威脅等級:極高!鎖定目標:宿主!」
「危險源:高精度狙擊步槍!」
是他的雷達預警能力!
有人用狙擊槍瞄準了他!
汪瑜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距離,這個時機……
坎貝爾!
他終於動手了!
汪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殺我?
那就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物!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計算著過橋的路線和應對方案。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汪瑜的目光從高台上一掃而過,隨即收回,他側過頭,用只有身邊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赤羽說道。
「赤羽。」
「嗯?」赤羽正全神貫注地警惕著四周,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待會兒考核開始,你看好馬可和里昂。」汪瑜的聲音很低,但異常清晰。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他們。」
赤羽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汪瑜話里的深意。
「他……他敢在這裡動手?」赤羽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當著這麼多教官和學員的面?」
這簡直是瘋了!
「他為什麼不敢?」汪瑜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只要做得像個『意外』,誰能把他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走到了他們小隊旁邊。
是羅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