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稱為「此面向敵」的大殺器。
一旦被引爆,會以扇形覆蓋前方六十度的範圍,有效殺傷距離高達五十米!
在這個距離被引爆,人會被瞬間蒸發!
真正的殺局,根本不是中間那個看起來最危險的陷阱。
而是它兩側,那看似安全的草地!
教官是故意用一個顯眼的、低級的陷阱,來吸引學員的注意力。
一般人看到這個陷阱,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要繞開它。
往左繞?
掉進插滿竹籤的深坑,不死也殘。
往右繞?
一腳踩中定向雷的絆索式引信,轟然一聲,自己和後面跟上來的隊友,都得一起上天!
唯一的生路,竟然是那個看起來最危險的陷阱本身!
不,也不是。
在那個簡陋陷阱和右側定向雷之間,只有一條寬度不足三十厘米的、極其狹窄的縫隙。
那才是唯一的,真正的安全通道。
好狠!
好毒!
這一刻,汪瑜才真正感受到了這第三關考核的殘酷。
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淘汰掉那些不夠謹慎、不夠細心、或者僅僅是運氣不夠好的人。
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汪瑜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的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輕鬆表情。
他邁開腳步,不往左,也不往右。
而是直挺挺地,朝著中間那個最顯眼的陷阱走去。
在距離那根紅色布條藤蔓只有一步之遙時,他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伸出手,像是逗弄一隻小貓一樣,用手指在那根繃緊的藤蔓上,輕輕彈了一下。
「嗡——」
藤蔓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顫。
監控室里,坎貝爾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這個瘋子!
他想幹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這種陷阱的扳機,靈敏度極高嗎?!
然而,汪瑜的動作,卻精準到了極致。
他的力道,恰好能讓藤蔓震動,卻又不足以觸發機關。
做完這個堪稱挑釁的動作後,他站起身,搖了搖頭。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仿佛在說:「就這?」
然後,他看也不看左右,身體微微一側。
從那條只有三十厘米寬的狹窄縫隙中,輕鬆地、寫意地,一穿而過。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當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那個死亡陷阱的另一端時。
監控室里的坎貝爾,手裡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穿過那片由深坑、絆索和定向雷組成的死亡三角地帶,汪瑜沒有絲毫停留。
他的腳步沉穩依舊,繼續向著叢林深處走去。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在他的透視視野中,前方出現了一條更加狹窄的林間小路。
這條路,最多只有一米寬,蜿蜒著向前延伸,長度大約十米。
而這十米,是名副其實的死亡之路。
小路的左側,是茂密的灌木叢。
但在灌木叢的根部,每隔一米,就有一根幾乎與泥土同色的絆索。
這些絆索,連接著藏在灌木深處的手榴彈。
一旦被勾到,保險銷脫落,三秒鐘後,破片就會覆蓋整個路面。
小路的右側,則鋪滿了厚厚的落葉。
落葉之下,是更加陰險的M14反步兵地雷,也就是俗稱的「跳雷」。
這種地雷不會被直接踩爆,但當你的腳抬起時。
壓力解除,它會彈射到半空中,然後在齊腰高的高度爆炸。
一顆,兩顆,三顆……
整整五顆跳雷,被精心布置在了最容易下腳的位置。
這條路,左邊是手榴彈,右邊是跳雷。
中間唯一安全的通道,寬度甚至不足半米。
每一步,都必須精準到厘米。
汪瑜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弧度。
有意思。
這第三關的考核,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
他一邊走,一邊開始留下記號。
這些標記,隱蔽到了極點。
五米。
僅僅是五米的距離,汪瑜就留下了七個不同的標記。
他對自己留下的傑作,感到十分滿意。
幸好,這第三關的考核場地,設置在了環境複雜的原始叢林裡。
腳下的泥土足夠鬆軟,周圍的植被也足夠茂密,給了他充足的發揮空間。
如果換成沙漠或者戈壁,想要留下如此隱蔽又清晰的標記,難度無疑會大大增加。
他已經走完了這條死亡小路的一半。
……
高台之上。
坎貝爾握著望遠鏡的手,青筋暴起。
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到汪瑜臉上的表情,更看不到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只能看到,那個該死的黃皮猴子,在自己精心布置的雷區里,閒庭信步。
他走走停停,有時候蹲下身子,像是在觀察什麼,有時候又直起腰,四處打量。
那從容不迫的樣子,仿佛不是在參加九死一生的考核,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這怎麼可能?!
難道他的運氣,真的好到了這種地步?
連續兩次,都精準地避開了所有的陷阱和地雷?
不!
這絕不是運氣!
坎貝爾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汪瑜之前彈動藤蔓的那一幕。
那種精準的控制力,那種對陷阱了如指掌的姿態,無一不在說明,他看穿了!
他看穿了所有的布置!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夾雜著一絲冰冷的寒意,從坎貝爾的心底升起。
他下意識地,就想拿起對講機,命令潛伏在暗處的狙擊手,給那個小子來一發「驚喜」。
但他的手,剛剛碰到對講機,就僵住了。
不行。
不能開槍。
這一關,只考察學員的觀察力、細心程度和心理素質。
開槍,更是絕對禁止的。
這個規定,一方面是為了保證考核的公平性。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教官自身的安全。
這片叢林裡的地雷和陷阱,布置得實在太密集了。
除了總設計師,沒有人能記住所有致命機關的位置。
子彈在叢林中穿梭,彈道極不穩定。
誰也不敢保證,一顆流彈,會不會碰巧擊中某個隱藏的爆炸物。
從而引發一連串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一旦造成大規模的爆炸,不僅考核會徹底失敗。
就連他們這些站在高台上的教官,都可能被波及。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下令開槍,就等同於公然破壞規則。
羅西那個傢伙,絕對會抓住這個把柄,上報給學校高層。
到時候,暗殺計劃敗露,他坎貝爾,將吃不了兜著走!
該死!該死!該死!
坎貝爾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種憋屈的感覺,快要讓他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