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如潮水般湧來,謝思文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後退,想逃離這個魔鬼。
但汪瑜沒有給他機會。
一隻腳,輕輕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咔!」
踩在了謝思文的左腳腳踝上。
骨頭和腳筋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啊啊啊!」
謝思文再也站不住,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汪瑜的腳,又落在了他的右腳腳踝上。
「咔!」
四肢,全廢。
謝思文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嚎叫,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整個餐廳,都被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嚇傻了。
他們見過打架的,但沒見過下手這麼狠的。
幾秒鐘後,人群中才爆發出壓抑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哪……這……這也太狠了!」
「直接把手腳都給廢了?」
「這個姓汪的,是個魔鬼吧!」
謝香君看著在地上蠕動的謝思文,非但沒有一絲害怕,反而覺得心中一陣說不出的痛快。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謝思文。
「哼,自作自受!」
「早就跟你說過,別來惹我。你偏不聽。」
「現在這樣,都是你活該!」
汪瑜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回座位,仿佛剛才那個狠辣出手的人不是他。
他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服務員。
「可以上菜了嗎?」
他的聲音讓整個餐廳的人都打了個激靈。
餐廳經理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上!馬上上!先生您稍等,我親自去後廚給您催!」
幾分鐘後,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流水般地送到了汪瑜和謝香君的桌上。
那上菜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旁邊幾桌比他們先來的客人,菜還沒上齊,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敢怒不敢言。
開玩笑,誰敢有意見?
沒看到地上那個慘叫的倒霉蛋嗎?
那可是謝家的二少爺,說廢就給廢了。
他們這些普通人,哪裡敢去觸這個霉頭。
謝思文的幾個手下,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他們手忙腳亂地跑過去,想把謝思文扶起來。
可謝思文的四肢都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
幾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像抬一頭死豬一樣,把慘嚎不止的謝思文抬出了餐廳。
餐廳里,終於清靜了。
汪瑜和謝香君旁若無人地吃著飯。
「這家的牛排,火候不錯。」汪瑜點評道。
謝香君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前一秒還是個殺伐果斷的魔王,後一秒就變成了品嘗美食的美食家。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一頓飯吃完。
汪瑜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們走吧。」
兩人剛走到餐廳門口,那個總經理又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他彎著腰,一臉的惶恐。
「汪……汪先生,您……您最好還是別從正門出去。」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總經理的聲音都在發抖。
「把整個餐廳都給圍住了。」
汪瑜還沒說話,他的一名黑衣下屬就從角落裡閃了出來,快步走到他身邊。
「老闆。」
下屬的臉色有些凝重。
「外面人多,手裡都拿著鋼管和砍刀。」
「我看到謝思文了,他被人抬著,正在人群里指著我們餐廳的大門。」
下屬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
「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都帶了傢伙。」
「我們硬闖恐怕會吃虧,要不要聯繫捕頭,讓他們來清場?」
汪瑜聞言,卻只是輕笑一聲。
他瞥了下屬一眼。
「這點小事,不用驚動他們!」
他轉頭看向謝香君,語氣柔和了一些。
「你和他們,留在這裡。」
他指了指那幾名一直隱藏在餐廳里的黑衣下屬。
「保護好謝小姐。」
謝香君也急了,一把抓住汪瑜的胳膊。
「你幹什麼去?他們還有武器!」
她臉上寫滿了擔憂。
汪瑜反手輕輕拍了拍謝香君的手背,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放心。」
「在這裡等我。」
「很快就好。」
三個短句,卻仿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讓謝香君緊張的心緒奇蹟般地平復了些許。
她看著汪瑜深邃的眼眸,仿佛外面那上百個手持兇器的打手,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謝香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那你……小心。」
汪瑜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餐廳大門走去。
他那幾名黑衣下屬想要跟上,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保護好她。」
命令簡潔,卻重如泰山。
幾名下屬立刻站直了身體,呈掎角之勢將謝香君護在中心,神情肅穆。
餐廳總經理看著汪瑜孤身一人的背影,雙腿一軟,差點又癱在地上。
瘋了!這個男人一定是瘋了!
外面可是一百多個拿著砍刀和鋼管的亡命徒啊!
他就這麼一個人出去?
這不是去送死嗎?
餐廳里其他客人也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們覺得,這個年輕人下一秒就會被剁成肉醬。
餐廳外,街道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穿著各色背心、露出紋身的大漢,將整個餐廳門口堵死。
手裡明晃晃的鋼管和砍刀在路燈下泛著森冷的光。
人群中央,謝思文被人用一張椅子抬著,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他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軟綿綿地垂落下來,像是四根斷掉的麵條。
「啊……痛……痛死我了!」
謝思文的哀嚎聲從未停止,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怨毒。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
他對著身邊的一個心腹手下怒吼。
「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我的手!我的腿!」
那名心腹滿臉苦澀,幾乎要哭出來。
「少爺……我們……我們已經嘗試接骨了,沒用啊!」
「那小子的手法太邪門了,您的骨頭……好像不是單純的脫臼。」
「像是被一股巧勁給卸掉了,我們根本不敢亂動,一碰您就痛得更厲害!」
另一個手下趕緊補充道。
「少爺您放心!我們已經叫了這麼多人,等會兒就把那小子抓出來!」
「只要抓住他,不怕他不給您治好!」
「沒錯!到時候讓他跪著給您把骨頭一根根接回去!」
聽著手下們的保證,謝思文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一點,但眼中的怨毒卻愈發濃烈。
「抓住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