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打手們議論紛紛,聲音壓得很低。
「那小子真的敢出來嗎?這陣仗,嚇也嚇死他了吧?」
「不好說,你看他剛才在餐廳里那股狠勁,像是怕事的人嗎?」
「媽的,一個人就把謝少爺廢成這樣,肯定是個硬茬子。」
「等會兒真打起來,咱們兄弟別沖在最前面,免得吃虧。」
「怕什麼!我們一百多號人,還帶著傢伙,一人一刀都能把他剁成肉醬了!」
「他再能打,還能是神仙不成?」
就在他們議論之際。
只見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從門裡走了出來。
正是汪瑜。
他一個人,雙手插在褲兜里,神情悠閒得像是飯後出來散步。
他環視了一圈,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和明晃晃的刀棍,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就這麼點人?」
一個人,面對一百多個手持兇器的敵人,第一句話竟然是嫌人少?
汪瑜像是沒看到他們臉上的錯愕,繼續用那副懶洋洋的語氣開口。
「行了,別愣著了。」
「你們這群廢材,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現在趕緊說。」
「我趕時間,說完了好送你們上路。」
極致的囂張!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所有打手都怒不可遏,破口大罵起來。
而就在這時,餐廳門邊一個角落裡。
一個服務員,正顫抖著手舉著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外面的汪瑜。
屏幕上,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主播不要命了?這都敢播?」
「我看到了什麼?當代葉問?一個打一百個?」
「這大哥也太能裝逼了吧!台詞滿分!」
餐廳內,所有人都沒走,全都掏出手機,點進了那個服務員的直播間。
大屏幕上,汪瑜孤身一人,與上百名兇徒對峙的畫面,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
「天吶……他真的一個人出去了……」
「這……這是在拍電影嗎?太不真實了!」
「他死定了,這下絕對死定了,耶穌也救不了他!」
有人佩服汪瑜的勇氣,但更多的人覺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謝香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她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啊……」
餐廳外。
謝思文聽到汪瑜那狂妄至極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劇痛讓他面容扭曲。
他強撐著從椅子上站起來,由兩個手下攙扶著,指著汪瑜,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謝華!謝氏集團的謝華!」
「你現在立刻跪下,把我的手腳恢復原樣,我還能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汪瑜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謝華?」
他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無辜。
「沒聽過。」
「你是不是覺得,搬出你那個什么爹,我就得嚇得屁滾尿流?」
「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太天真了。」
謝思文怒氣攻心。
他旁邊的那個心腹手下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汪瑜厲聲喝道。
「小子!別他媽給臉不要臉!我們少爺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今天你要是不能讓我們少爺滿意,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會因為你的愚蠢而陪葬!」
汪瑜的眼神驟然一冷。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用家人朋友來威脅。
他不再廢話,只是朝著那群打手勾了勾手指。
「動手吧。」
「讓我看看,你們怎麼讓我死得很難看。」
那名心腹頭目被汪瑜的眼神看得心頭一寒,但隨即被上百號人帶來的底氣所淹沒。
「兄弟們!給我上!」
「誰砍下他一隻手,老子賞他十萬!」
離得最近的十幾個壯漢,瞬間紅了眼,嘶吼著舉起手中的鋼管,惡狠狠地朝著汪瑜沖了上去!
呼嘯的鋼管帶著破風聲,從四面八方砸向汪瑜的要害!
餐廳里,通過直播看到這一幕的人們,全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的血腥場面。
謝香君更是發出一聲驚呼,臉色瞬間煞白。
然而,預想中頭破血流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不到一分鐘。
「砰!砰!咔嚓!啊——」
一陣密集的骨骼碎裂聲和慘叫聲過後,世界再次安靜了。
那十幾個氣勢洶洶衝上去的壯漢,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
一個個抱著自己斷掉的手腕或者小腿,痛苦地翻滾哀嚎。
而汪瑜,依然站在原地,連衣服都沒有一絲褶皺。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他看著剩下那近百個目瞪口呆、不敢上前的打手,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和不耐煩。
「就這?」
「還有沒有能打的?」
「一起上吧,別浪費我時間。」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打手們,此刻全都呆若木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們平日裡在外面也是橫行霸道的主。
可眼前這個男人,竟然連一分鐘都沒用,就把他們十幾個兄弟給廢了?這特麼還是人嗎?
有人雙腿開始發軟,握著鋼管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這麼能打的人。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怪物!
謝思文也徹底傻眼了。
劇痛讓他本就扭曲的臉龐更加猙獰,但他此刻顧不上疼痛,只有滿心的驚恐。
他原本以為,自己帶了上百號人,汪瑜就算再能打,也得雙拳難敵四手。
可現在看來,他錯了,大錯特錯。
他低估了汪瑜,而且是嚴重低估。
可謝思文畢竟是謝華的兒子,從小到大養尊處優,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更何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他就這麼退縮了,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爸的臉面往哪放?
不行!絕不能退!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一起上!誰他媽要是敢退,老子廢了他!」
謝思文氣急敗壞地嘶吼著,聲音都有些變形了。
他指著汪瑜,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再厲害,也是一個人!給我砍死他!誰能把他撂倒,老子給他一百萬!」
一百萬!
更何況,謝思文的話也提醒了他們,汪瑜畢竟只有一個人。
也許剛才只是湊巧,也許是那十幾個人太廢物了?
幾十個打手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被謝思文的威脅和金錢的誘惑沖昏了頭腦。
他們再次紅了眼,嘶吼著,舉起手中的鋼管、砍刀,如同潮水般朝著汪瑜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