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這群狗雜種!敢打我……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謝思文在拳打腳踢的間隙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聲音里充滿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還提你爸?」
領頭那個打手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了碾。
「要不是你這個傻逼,我們會落到這個地步?你自己找死,別拉著我們兄弟們墊背!」
「就是!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出來混口飯吃,不是給你當炮灰的!」
「今天我們就算被你爸弄死,也得先把你打個半死!解氣!」
打手們理直氣壯,下手更狠了。
他們心裡清楚,打了謝思文,以後在雲城可能混不下去。
可不打,現在就得死!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餐廳內,通過手機直播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
前一秒還耀武揚威的謝家大少,下一秒就被自己的手下當成沙包一樣打。
簡直比電影還刺激!
謝香君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既覺得解氣,又感到一陣後怕。
解氣的是,謝思文這個仗勢欺人的混蛋,終於遭到了報應。
後怕的是,汪瑜的手段太過狠辣,他不僅自己動手,還策動了這場反叛。
萬一真把謝思文打出個三長兩短......
汪瑜,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汪瑜抬了抬手。
那群打手們立刻停手,恭敬地退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場中,只剩下像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的謝思文。
他渾身是傷,鼻青臉腫,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嘴角和鼻孔里都在流血,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他掙扎著抬起頭,一雙眼睛裡燃燒著滔天的恨意,死死地盯著汪瑜。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
汪瑜緩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啪!」
又是一個清脆的巴掌。
「啪!」
反手又是一個。
謝思文被打得眼冒金星,僅剩的幾顆牙齒也開始搖搖欲墜。
「看來,你還沒學乖。」
汪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揪住謝思文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現在,我再給你兩個選擇。」
「一,繼續嘴硬。」
「我保證,在你那些所謂厲害的殺手找到我之前,我會先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人間地獄。」
「二,認錯道歉,今天的事,一筆勾銷。」
汪瑜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謝思文卻從那平靜的眼底,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說一個「不」字,這個男人會立刻說到做到。
找殺手?
謝思文心中湧起一股無力的絕望。
他連謝家的名頭都不放在眼裡,顯然自己的父親也震懾不住他。
所有的依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屈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湧,最後,都化為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不想死。
他還年輕,他還有大把的錢沒花,還有無數的美女沒玩。
尊嚴和性命,他選擇了後者。
「我……」謝思文的喉嚨里發出乾澀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我……錯了……」
「我認輸……」
「今天的事……一筆勾銷……」
當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時,他知道,從今天起,他謝思文,將成為整個雲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餐廳里,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謝思文,那個無法無天、囂張跋扈的謝家大少,竟然真的低頭了!
他竟然真的認慫了!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謝思文竟然會說『我錯了』?」
「被打怕了唄!你沒看他被打成什麼樣了,再硬氣下去,命都沒了!」
「這保鏢也太猛了,硬生生把一個頂級二世祖給打服了,牛逼!」
謝香君也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屏幕里那個低頭服軟的堂哥,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贏了。
可是,贏得太徹底,反而讓她有些不安。
汪瑜的強大,超出了她的想像。
而就在謝思文服軟的那一刻,汪瑜的身上,卻陡然升起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這股殺氣很淡,卻冰冷刺骨。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對於敵人,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永遠消失。
汪瑜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芒。
那個領頭的打手,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瞬間就感覺到了汪瑜的心思轉變,嚇得魂飛魄散!
這個人,在謝思文已經服軟的情況下,竟然還動了殺心!
他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大哥!大哥饒命啊!」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連滾帶爬地挪到汪瑜腳邊,抱著他的大腿,哭喊道。
「他已經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他當個屁放了吧!」
「所有的損失,我們賠!雙倍!不,十倍!我們賠償您所有的精神損失費!」
「我們發誓,絕對不會報復!誰要是敢有報復的心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給謝思文使眼色。
謝思文也感受到了那股讓他靈魂顫慄的殺意,他嚇得渾身一哆嗦。
也顧不上什麼尊嚴了,用盡全身的力氣,嘶聲力竭地喊道。
「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大哥,爺爺!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汪瑜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涕泗橫流,醜態百出的謝家大少,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緩緩抬起腳。
那個領頭的打手以為汪瑜要一腳踹死自己,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汪瑜只是輕輕地將他踢開。
他走到謝思文面前,蹲了下來。
「發誓,是最沒用的東西。」
汪瑜的聲音很輕.
「我問你,那些被你踩在腳下的人,他們向你求饒的時候,你給過他們機會嗎?」
謝思文的身體猛地一顫,渙散的瞳孔里,瞬間被無數混亂的畫面填滿。
那個因為不小心撞到他,就被他逼著下跪,把一整瓶酒從頭頂澆下去的同學.
當時,他是不是也這樣哭著求饒?
那個和他競爭項目,被他用卑劣手段搞到家破人亡的生意對手.
在天台上跳下去之前,是不是也曾絕望地嘶吼過?
還有那些被他看上,卻不肯屈服的女孩,最後被他毀掉人生的悽慘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