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烤串的店家更是激動,他端著一大盤剛烤好的肉串,硬要塞給汪瑜。
「小兄弟,來來來,這些都算我的!今天多虧了你啊!」
汪瑜擺了擺手,拒絕了。
「老闆,做生意不容易,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他從口袋裡拿出錢包,數出幾張鈔票遞了過去。
店家說什麼也不肯收。
「不行不行!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怎麼能再收你的錢!這頓我請了!」
汪瑜眉頭微皺,語氣不容置疑。
「我幫你,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事。」
「你收錢,是因為你付出了勞動。這是兩碼事。」
他把錢硬塞到店家的手裡。
「我們不能占普通人的便宜。」
店家看著手裡的錢,又看看汪瑜那張認真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推辭。
「好!好!小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以後來我這吃串,給你打八折!」
旁邊的謝香君看著這一幕,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強大,還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他面對惡勢力時冷酷果決,面對普通人時卻又如此溫柔體貼。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的一顆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處理完所有事情,汪瑜帶著謝香君和保鏢們找了個空位坐下,開始享用小吃。
小吃街的氣氛因為剛才的插曲,變得更加熱烈。
人們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向汪瑜的目光里,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
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安靜。
謝香君坐在汪瑜身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瞟向他。
汪瑜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假寐。
剛才那點小事,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汪瑜。」
謝香君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
汪瑜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為什麼這麼厲害啊?」
謝香君的聲音里充滿了好奇。
她見過的高手也不少,但像汪瑜這樣,僅僅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心神失守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已經超出了單純武力的範疇,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碾壓。
汪瑜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殺的人多了,自然就會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車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開車的保鏢手一抖,差點把車開到溝里去。
謝香君也被他這句輕描淡寫的話給噎住了。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謝香君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深吸一口氣,直勾勾地看著汪瑜。
「汪瑜,你這麼厲害,不如……真的來當我老公吧?」
汪瑜猛地睜開了眼睛,他扭過頭,看著一臉認真的謝香君,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來當我老公。」
謝香君重複了一遍,臉頰微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保護我,我……我給你謝家的一切!」
汪瑜看著她,眼神複雜。
車裡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和詭異。
就在這時,車子緩緩駛入了謝家莊園的大門。
汪瑜和謝香君同時看到了停在主宅門口的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那是謝華的車。
謝香君的臉色微微一變,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汪瑜的衣袖。
「是我二叔……他這麼晚過來,肯定是……為了那個人的事。」
汪瑜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拍了拍謝香君的手,示意她安心。
「下車吧。」
他推開車門,當先走了下去。
「進去之後,少說話,別刺激他。」汪瑜低聲叮囑了一句。
謝香君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
當他們走到主宅門口時,兩名守在門口的黑衣保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兩名保鏢是謝華的貼身護衛,實力不俗,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煞氣。
他們看著汪瑜的眼神,充滿了忌憚,但又夾雜著一絲不服和躍躍欲試的挑釁。
汪瑜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滾開。」
冰冷的兩個字,不帶一絲感情。
那兩名保鏢只覺得一股寒意升起,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
他們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低下了頭,連與汪瑜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直到汪瑜和謝香君的身影消失在門後,他們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
太可怕了!
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他們喪失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
客廳里,燈火通明。
謝華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
他面容憔悴,眼窩深陷,但腰杆卻挺得筆直,像一桿隨時可能擊發的標槍。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謝香君,直接落在了汪瑜的身上。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又深不見底,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坐。」
謝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汪瑜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謝香君則乖巧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我的人,是你殺的。」
謝華開門見山,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汪瑜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他們想殺香君,罪不至死。」
「我沒對你兒子下毒手,只是給了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謝華的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終沒有笑出來。
「我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你留手了。」
「我也知道,他們想用我兒子的命,來刺激我,讓我發瘋,讓我失去理智。」
說到這裡,謝華那張原本平靜的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可他就算再混帳!再不是東西!他也是我的兒子!是我的種!」
他咆哮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那些人!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打垮我謝華嗎?痴心妄想!」
謝香君被他突然的爆發嚇得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向汪瑜身邊靠了靠。
汪瑜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發泄。
發泄過後,謝華喘著粗氣,重新坐回沙發上,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
他沉默了許久,才再次抬起頭,看向汪瑜和謝香君。
「你們……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