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試圖往門裡擠。
汪瑜側身,讓開了位置。
假諾諾心中一喜,暗道這個男人果然自大,這麼輕易就相信了自己。
她低著頭,裝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快步走進了房間。
就在她與汪瑜擦身而過,走進房間的那一刻。
汪瑜像是完全放下了戒備,轉過身,背對著她,朝著客廳走去。
一個完美的,毫無防備的後背。
機會!
假諾諾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殺意,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右手一翻,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已經出現在手中。
沒有絲毫猶豫,她猛地向前一步,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狠狠刺向汪瑜的後心!
這一刀,角度刁鑽,力道十足。
她仿佛已經看到,匕首刺穿這個男人心臟,鮮血噴涌而出的畫面。
然而。
那柄鋒利無比的匕首,在距離汪瑜後背還有一米遠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嗯?」
假諾諾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用盡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可那柄匕首就像是被凝固在了空氣中,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
這時,前面的汪瑜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嘲弄。
「演完了?」
三個字,像是一盆冰水,從假諾諾的頭頂澆下,讓她渾身冰冷。
他……他早就知道了!
「你……」假諾諾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汪瑜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匕首上,又看了看她驚恐的臉。
「演技不錯,表情也很到位,可惜,你身上的香水味出賣了你。」
「真正的諾諾,用的是香奈兒五號,而你,」
汪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用的是迪奧的真我。雖然都是街香,但前調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假諾諾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香水?
這個男人是狗嗎?!
「另外,」
汪瑜繼續說道。
「人在極度緊張和恐懼的時候,腎上腺素會飆升,心跳加速,手會不自覺地發抖。」
「你剛才雖然演得很像,但你的手,從始至終都很穩。」
「只有殺手的手,才能在任何時候都保持穩定。」
聽著汪瑜的分析,假諾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對方的陷阱里。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自大,他是在……戲耍自己!
她尖叫一聲,扔掉匕首,轉身就想往門外跑。
然而,她的腳剛抬起來,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動不了了。
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線給束縛住,無論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挪動一步。
「想走?」
汪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我讓你走了嗎?」
假諾諾驚恐地回頭,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汪瑜。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她顫聲問道。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汪瑜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沒有動手,甚至沒有碰她一下。
但假諾諾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操控著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轉了過去,面對著房門。
然後,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不……不要……」
假諾諾驚慌失措地求饒,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風情。
「求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是黑蛇……是黑蛇的人派我來的!他們的目標是謝家大小姐!」
汪瑜的腳步停在了房間門口,沒有再往前。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在走廊上掙扎的女人。
「黑蛇?」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區區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殺手組織,也敢來惹我。」
他的話音剛落,假諾諾的身體便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後推去。
她就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身不由己地倒飛出去。
目標,正是走廊盡頭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不——!」
假諾諾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
「嘩啦——!」
巨大的玻璃應聲碎裂,無數碎片在夜空中飛散。
女人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拋物線,隨即急速下墜。
樓下,酒店門口。
一些被警車和麵包車吸引來的圍觀者,正伸長了脖子議論紛紛。
「不知道啊,好像整條街都被封了。」
「快看!那是什麼?!」
突然,有人指著酒店上方,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齊齊抬頭。
只見一道黑影從高層墜落,「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砸在了酒店門口的噴泉雕塑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池水。
人群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
總統套房外的走廊上。
汪瑜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以及四散奔逃的人群。
「自尋死路。」
他轉身回到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房間裡,巨大的碎裂聲和樓下的尖叫聲,終於驚醒了在臥室里休息的謝香君。
她快步走出房間,臉上帶著一絲驚魂未定。
「汪瑜,剛剛……是什麼聲音?發生什麼事了?」
汪瑜已經回到了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沒什麼,只是有隻煩人的蒼蠅飛進來了。」
「已經被我處理掉了,你不用擔心。」
謝香君看著他,秀眉微蹙。
「汪瑜,」謝香君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我們現在是不是又有危險了?」
她遲疑了一下,看著汪瑜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咬了咬嘴唇。
「如果……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
汪瑜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幫忙?」
「你能幫什麼忙?幫我打架,還是幫我擋子彈?」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卻並沒有惡意。
謝香君的臉頰微微一紅,被他問得有些語塞。
「我……」
她咬著嘴唇,有些不服氣。
「我至少可以幫你報警,或者……或者聯繫我家裡!」
「然後呢?」汪瑜不以為意地反問。
「等警察來收屍,還是等你家裡派來的支援趕到這裡的時候,發現一切都結束了?」
他站起身,走到謝香君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