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覺。」
汪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
謝香君沒有動,她固執地看著他,「我不放心。」
汪瑜看著她眼中的倔強,沉默了片刻。
「這麼說吧。」
他伸出手,輕輕地幫她理了理額前的一縷亂發。
「只要他們不動用飛彈洗地這種級別的武器,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能在這棟樓里傷到你。」
他的動作很輕柔,語氣卻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謝香君呆呆地看著汪瑜,看著他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飛彈洗地?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說出這麼匪夷所思的話?
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對汪瑜的了解,或許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像是被那股強大的自信所感染,心中的恐慌也消散了不少。
「那你……小心一點。」
她轉身走回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汪瑜臉上的那一絲柔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樓下,混亂依舊。
……
酒店對面的街道,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裡。
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車內的幾個男人,正通過一個高倍望遠鏡,死死地盯著酒店門口那具砸在噴泉上的屍體。
那是「紅寡婦」,黑蛇組織里最擅長偽裝和暗殺的金牌殺手之一。
為了讓她能接近目標,他們甚至不惜動用了潛伏在酒店高層的內應。
可現在,她成了一灘爛肉。
「怎麼會這樣……」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聲音乾澀,額頭上滿是冷汗。
「紅寡婦連求救信號都沒發出來,前後……不到三分鐘。」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屠夫」。
屠夫放下瞭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都小看他了。」
屠夫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不只是個能打的僱傭兵。紅寡婦的死,是他給我們的警告。」
「警告?」旁邊的人不解。
「他知道我們就在樓下看著。」
屠夫冷笑一聲。
「他是故意把人扔下來給我們看的。他在告訴我們,別去惹他。」
車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個叫汪瑜的男人,比他們資料里描述的要恐怖得多。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屠夫哥,還要繼續嗎?」有人顫聲問道。
「繼續?」屠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開弓沒有回頭箭!上面下了死命令,今天晚上,必須弄死他!」
他抓起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A組,B組,按原計劃行動!」
「記住,不要有任何留手,直接用重火力覆蓋!」
「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子彈!」
「收到!」
對講機里傳來兩聲簡短的回應。
很快,十幾道黑影從酒店周圍的陰暗角落裡竄出,分成了兩隊。
一隊直奔酒店的安全通道,準備從樓梯突襲。
另一隊則大搖大擺地走向電梯廳,準備強行突破。
總統套房裡。
汪瑜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他頭也不回地走到了房門口。
他將耳朵輕輕貼在門上。
幾秒鐘後,他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應急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汪瑜沒有乘電梯,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向了安全通道。
當他推開那扇厚重的防火門時,裡面正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五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正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向上摸索。
看到突然出現的汪瑜,五個人都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目標竟然會主動出現在這裡。
汪瑜堵在樓梯口,神情平靜地看著他們。
「黑蛇的人?」
他開口問道。
為首的男人反應極快,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抬起了手中的微型衝鋒鎗。
「殺!」
一聲低吼。
五個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開火的瞬間,汪瑜只是抬了一下手。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樓梯間。
那五個正要開槍的殺手,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手中的武器,變得比山嶽還要沉重,再也無法抬起分毫。
「這是……什麼……」
為首的男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球因為巨大的壓力而向外凸出。
汪瑜甚至沒有走到他們面前。
他只是站在原地,隔著不到五米的距離,對著他們輕輕一揮手。
「砰!砰!砰!砰!砰!」
五聲沉悶的撞擊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蕩。
那五個殺手,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
身體瞬間扭曲變形,齊齊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背後的牆壁上。
牆壁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五個人如同爛泥一般,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嘴裡大口大口地湧出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他們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敢置信。
直到生命終結的最後一刻,他們也沒想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會存在如此恐怖的力量。
汪瑜面無表情地走下幾級台階,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五具屍體。
他沒有停留,繼續向下走去。
既然蒼蠅們自己送上門來,那他就順手清理乾淨。
樓下商務車裡。
屠夫緊緊握著對講機,眉頭緊鎖。
「A組?A組?聽到請回答!」
「收到樓梯間的動靜了嗎?」
對講機里,只有一片沙沙的電流聲。
「該死!」屠夫一拳砸在車窗上。
「B組呢?B組到哪了?」
「報告屠夫哥,B組已經乘坐電梯到達頂層,正在接近目標房間。」
「讓他們小心!A組可能已經出事了!」
屠夫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焦躁。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滋啦……」
對講機里再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B組的信號,也中斷了。
派上去多少人,就消失多少人。
仿佛樓上不是什麼總統套房,而是一個會吞噬生命的無底深淵。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一棟半山別墅里。
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正坐在奢華的客廳里,氣氛同樣凝重。
這些人,無一不是各大勢力的繼承人。
而坐在主位上的,赫然是沈家的沈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