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門邊，準備出門。
謝香君立刻叫住他。
「等等！如果你遇到襲擊，我該怎麼辦？」她的臉上帶著擔憂。
汪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如果我長時間沒回來，或者你聽到任何異常動靜，立刻去酒店最高層。」
他指了指天花板，「那裡是最好的觀察點，也是最容易尋求幫助的地方。」
「我明白了。」
「還有，」汪瑜補充道，「手機保持關機狀態，避免被定位。」
「放心吧，這個我早就想到了。」
汪瑜走到門邊，手剛搭上門把，又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透過貓眼，掃視著走廊，空無一人。
謝香君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眼神緊緊追隨著他。
她知道，此刻的汪瑜，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危險氣息。
汪瑜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極輕微的「咔噠」聲。
汪瑜沒有走遠，他只是沿著走廊，走到一個拐角處，隱蔽在消防通道的門後。
他透過門縫，再次觀察著謝香君房間的方向，以及通往電梯和樓梯的所有路徑。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他現在直接離開，敵人很可能在他走後立刻盯上謝香君。
他不能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他必須確認周圍是安全的，或者至少，他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裡，不會有任何不速之客闖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走廊里始終安靜。
酒店的攝像頭在他來之前就被他處理過了，所以他不用擔心留下痕跡。
他就像一塊融入陰影的石頭，耐心而沉著。
十分鐘後，他確定這層樓暫時沒有被嚴密監視。
即便有，對方的效率也遠低於他的預期。
他這才轉身，步伐穩健地走向電梯。
電梯下行，直到酒店大堂。
他沒有直接出去，而是選擇從後門離開。
酒店後巷，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等在那裡。
司機是一個面生的年輕人，汪瑜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轎車緩緩啟動，融入夜色之中。
車輛行駛了一段距離，確認沒有跟蹤後，汪瑜才拿出手機。
他撥通了謝華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你小子，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汪瑜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直接問道：「情況怎麼樣？」
「情況？」謝華輕笑一聲。
「你能有什麼情況？倒是你，這次可真是把那些老傢伙們給震住了。」
汪瑜眉頭微挑。
他知道謝華指的是什麼。是他昨天處理掉的那些眼線。
「他們都知道了？」汪瑜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何止是知道。」
謝華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他們都快炸鍋了。那些人，自以為布局精妙，結果被你一夜之間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嘖，汪瑜啊汪瑜，這效率，這手段，簡直超出了我的想像。」
「恰巧罷了。」他輕描淡寫地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謝華顯然不吃他這一套。他清楚汪瑜的實力，更清楚他口中的「恰巧」絕不是真的恰巧。
那是經過精密計算和果斷執行的結果。
但謝華沒有點破，他知道汪瑜不喜歡邀功，更不喜歡被過度關注。
「行吧，恰巧。你小子要是每次都能恰巧地把事情辦得這麼漂亮，我可就省心了。」
謝華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沈驍那邊，我已經把他的全部資料發到你的加密郵箱了。你注意查收。」
「這小子，可不像那些小嘍囉，他背後勢力不小，而且行事謹慎，心狠手辣。」
「你這次動了他們的蛋糕，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謝華提醒道，「所以，你務必小心。他們早就有所準備，別陰溝裡翻船。」
「知道了。」汪瑜簡短地回答。他對沈驍的背景早有耳聞，也預料到對方不會是善茬。
「還有，謝香君那邊，你安排好了嗎？」
謝華又問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
「都安排好了。她很安全。」
「那就好。」謝華似乎鬆了口氣。
「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不過，最好還是用那個加密頻道。最近風聲緊。」
「嗯。」汪瑜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他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正是謝華發來的沈驍的資料。
汪瑜點開郵件，快速瀏覽起來。
屏幕上，沈驍的背景信息、勢力分布、常用手段，以及近期活動軌跡，都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沈驍，表面上是一家公司的總裁，私下裡卻是盤踞在灰色地帶的巨頭。
他手下的勢力錯綜複雜，販賣人口、軍火走私、毒品交易，無惡不作。
資料中詳細列舉了他近幾年犯下的累累罪行，每一條都觸目驚心，令人髮指。
汪瑜的眼神越來越冷。這些惡貫滿盈的傢伙，真是死不足惜。
他滑動屏幕，查看沈驍的聚集地信息。
資料顯示，沈驍的主要據點位於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廠區，那裡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而且常年有重兵把守。
潛入？直接殺進去？
汪瑜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進行沙盤推演。
如果直接衝進去，固然能殺個片甲不留，但對方人數眾多，火力強大，他即便再強，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更重要的是，一旦打草驚蛇，那些核心人物很可能會趁亂逃脫，留下無數後患。
他要的不是一次簡單的報復，而是一網打盡，徹底剷除這個毒瘤。
他預判了各種風險：敵人可能設置的陷阱，內部錯綜複雜的結構，以及逃生路線。
他放棄了最直接、最痛快的「殺進去」選項。
那樣太容易留下漏網之魚，也太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他需要一個更精密的計劃，一個能將所有人都瓮中捉鱉的方案。
要做到一網打盡，就必須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徹底摧毀他們的指揮系統。
並切斷所有退路。這需要更強的隱蔽性，以及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汪瑜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構想。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一處破舊的倉庫里。
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十幾個神色萎靡的混混圍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不安。